“蝴蝶?又是蝴蝶!不许你提梁山伯变的那只蝴蝶!”赵元侃“咬牙切齿”地靠近我,想用吻来堵住我的嘴。

头晕晕的,我将头抵在赵元侃的肩膀处又避开了他的吻,因为我心中有股莫名其妙的冲动想一吐为快:“元侃,你就爱乱吃醋!蝴蝶是指蝴蝶效应啊,就是一件表面上看来毫无关系的事情,经过一连串逐渐放大的改变,最终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像上次你们和大辽打的那场仗,起初是萧太后的侍卫们在我开的夏州拉面馆里吹牛,讲起了太后和韩德让的风流韵事,没想到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你父皇耳朵里,就以为人家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派出三十万人马,结果损兵又折将,后来我和玉芳菲聊起此事,告诉她这前后过程就叫‘蝴蝶效应’……而这次呢,我刚卖个酒楼,玉芳菲就说‘蝴蝶效应’又来啦,大辽要出兵打大宋,出兵十万哟……”我呵呵地笑着,用手指在赵元侃的胸口描画着蝴蝶的图案。

“那个……姨妈……是指萧太后?她此次又要御驾亲征?”赵元侃伸手握住我乱画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弄得我心里好痒……

“萧太后?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里都飙出泪花,“姨妈……就是大姨妈啊……和萧太后无关……哈哈哈哈……噢,不对,不对,和萧太后也有关,她也有来大姨妈的那几天……哈哈哈哈……”

赵元侃松开了我的手却搂紧了我的腰:“阿舞,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我要惩罚你……”说完,又要朝我吻来。我笑着用手推开了他的脸:“傻瓜……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方便的日子啊,玉芳菲她们同你的探子们不同,她们是一群娇滴滴的女人,平常都是羞于启齿女人月事的,若非风雪突至导致受寒痛经的女人太多已经严重影响了生意,玉芳菲也不会在情报中求救了……你竟然还认为是萧太后要御驾亲征……哈哈哈哈……”

“这……女人之……事为何要叫大姨妈?”赵元侃又开始十万个为什么了。

“为何?因为大姨妈可每月都来,也可不来,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有时来的早、有时来的晚,来了话就住个三五天,说不定落下东西了还会回来看看……同女人月事一模一样啊……哈哈哈哈……”我继续大笑着,笑意渐渐将情愫覆盖……突然间我的大脑冒出一丝清明,冥冥之中好象有人在提醒我:你为何什么都说了!!我使劲晃了晃头,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对劲。

我从赵元侃的怀里挣扎出来,拿起酒壶,打开壶盖闻了一下,没闻到什么味道。正疑惑间,就听赵元侃在问:“阿舞,怎么了?”

我假装笑了笑:“有些口渴,想喝些水……”

赵元侃从一旁拿过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我喝了一口,大叫:“好烫!”吐出了一口水到酒杯里,只见白色的酒杯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咦?这酒水里有蓝矾,蓝矾加热烧之,则失去结晶水,变成白色,遇酒变透明,而遇水会变成蓝色。《毒经》中能用到蓝矾的,必是“真言散”,而会配“真言散”的,只有……

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声怒吼:“诸葛辉,你给我滚出来……”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怒骂:“你个臭丫头,竟敢直呼老夫名字,还有没有半点尊师之心?”

“尊师?给徒弟下毒的师傅,我尊个屁啊!……解药拿来……”我冲着那个黑影喊着。

“啪!”诸葛辉在我面前站定,弹了我个响脑门,“就许你用迷药迷倒我,不许我用真言散迷倒你?我倒是要看看,没有解药你怎么办?嘿嘿,反正你和王爷已经拜堂,就差洞房了……”

“那是假的!”我朝诸葛辉大吼着,又甩了甩头。既然他不给我解药,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迅速从腰间掏出银针包,取出银针刺向了我胳膊上的少海和曲泽,用三棱针刺手指尖的少冲和中冲……

都说人有七情六欲,中医认为七情为“喜、怒、忧、思、悲、恐、惊”,《吕氏春秋》中说六欲为生、死、耳、目、口、鼻,千年后的地球人统称为“情欲”。而“真言散”是《毒经》中一款比较高大上的毒药,它通过药物来迷惑七情,通过情欲来激发药性。若非刚才那一通大笑冲破了七情中的“喜”动了心脉,我也不会有片刻清明。可是“真言散”药性霸道,就算我这一刻清醒了,很快又会重新迷糊起来,我必须争分夺秒想破解办法!

情急之中我唯一想到的就是继续冲破心脉,利用“井、荥、输、经、合”五输穴的力量。合穴用于逆气而泄,我用银针刺激心经之合穴“少海”和心包经之合穴“曲泽”,用于泄去部分药性。井穴在急救中用于开窍醒神,我用三棱针在心经之井穴“少冲”和心包经之井穴“中冲”针刺放血,让自己保持清醒头脑。

“呵呵,臭丫头,光泄去心脉药性和开窍醒神有何用?你也太小瞧我改良的“真言散”了!”诸葛辉一脸坏笑道。

“那也总比给你机会偷看活人春宫强!!”我恨恨地瞪着他。

怎么办?怎么办?对,内关穴,心包经之络穴,是八脉交会穴之一,或许能搅乱七情,我拿起银针刺向内关,就听诸葛辉大叫:“臭丫头,你疯了……”

我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就听诸葛辉叫道:“嗳,好了,好了,丫头,吃了解药你就醒了……快,把这碗护心药喝了……”

切,这个臭老头,现在开始假意惺惺地关心我了,不想看到他!我一翻身转向床里……就听诸葛辉继续絮叨:“你用强力冲破药性,本已让心脉受伤,再刺激内关,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师傅我看你们小两口吵吵闹闹的,你不信他,他不信你,互相猜来猜去的实在太累了,所以才想帮你们解开心扉、加深感情!等你将来成了大宋皇后,你谢师傅还来不及呢……”

一听诸葛辉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翻身坐起来,质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当上皇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人心难测,高处不胜寒,难道你会不知道?你说,你好不容易当上了大宋国师,好好的汴梁朝堂不呆,为何偏要闲云野鹤抓鸟斗兽的四处游荡?别以为我看不出,那是因为大宋皇帝赵炅生性多疑,伴君如伴虎吧!”

“哼!……哼!……你!……你!……”诸葛辉被我揭了老底,气得直哼哼,一下子没能想出半句话来反驳我。

我再接再厉:“你就看看他上次打的那场仗吧,三十万人马,兵精将足,一手好牌为何打输了,就是因为他生性多疑!人家武将在外面用命来替他打江山啊,他偏要让不懂打仗的文官来掣肘武将,弄得忠心的杨业生生的全军覆没。噢,对了,还有一个会打仗的叫李继隆,领二万兵马在增援途中遭到辽军五万兵力狙击,宋军在北方没有太多作战经验,天寒冰冻弓箭拉不开弓,李继迁虽然很勇猛顽强抵抗杀死了大批辽军,但考虑到气候等形势对宋军极为不利,果断下令退兵,结果宋皇又震怒了,把李继隆抓起来进行调查!还调查个屁啊,就这么一个会打仗的帅才了,再不留着,大宋就要灭国啦。”

说起这李继隆,我之所以知道他的事情,还是因为赵元侃对我的“折磨”,他把“试毒”换成了“侍读”后,天天让我读那些奏折,他倒是一点也没防着我,时不时还会和我讨论讨论时政。等我读到大宋皇帝赵炅把李继隆抓起来进行调查,我就来气了,可能是对未能救出杨业一直耿耿于怀吧,也可能是李继隆的名字和李继迁就差一个字,总之我特别同情大宋的武将们,自然就对宋皇赵炅对武将的态度特别鸣不平。虽然在赵元侃面前不能说太多,但我还是让他画了张当时李继隆所在地域的地图,自己则弄了些沙土做了个沙盘,用“沙盘推演”的方式同赵元侃一起分析了一遍当时的战况,推演的结果就是在当时的天气情况下,再结合地理环境,李继隆的决定绝对是正确的,否则他也会落得和杨业一样全军覆没的下场。

“有我在,大宋怎么就会灭国了!”诸葛辉跳高一样地叫着,打断了我的回忆。

“哼,有你在,大宋怎么就不会灭国!”我也跳高一样地叫着,就是想气气他,“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辽宋这场仗到底会谁输谁赢。若大宋输了,你就帮我想办法回凤凰谷;若大辽输了,我就乖乖同你去东京汴梁,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你输了可不许耍赖!”诸葛辉把桌子上的药端到我面前。

我接过药碗,一昂而尽,边擦嘴边说:“谁耍赖谁是小狗!!哼,战场上战机瞬息万变,武将须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权,才能随机应变打胜仗。不过,就冲着宋皇赵炅不信任武将的态度,这场仗十有八九会输……”喝完药,我重新躺回床上,懒得理他们了,睡觉!!

诸葛辉走出屋外,看到赵元侃正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看月亮,轻咳一声:“老夫给阿舞号了脉,喝了那护心药,阿舞就没事儿了……我们的对话……王爷都听到了吧?”

赵元侃转过身来,朝诸葛辉点点头:“听到了!本王早就知道阿舞非一般女子,通过上次她教的‘沙盘推演’,本王就看出她有宏图伟略、将帅之才。”

“那阿舞提及的李继隆现在如何?辽军来袭,他可为帅?”诸葛辉关心地问。

“本王已将‘沙盘推演’之法让秦瀚呈给父皇,父皇早已将李继隆无罪释放,目前官授领保顺节度使。本王会再写奏折,详陈利弊,并保举李继隆为主帅……若此仗再输,可真有灭国之忧了……”赵元侃心情沉重地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