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不知道南京道官场发生的事情,只知道收到耶律隆绪的信时,我心急如焚!

这边的石头还伤着呢,那边的小白又在闹绝食,而且乌鸦王派来的一百只乌鸦也阵亡了一半,我真是损失惨重!

就算我再勇敢再坚强,也需要释放一下压力。我搂着石头哭了第一场,给小白写信又哭了第二场!

小白从睁开眼睛起就和我呆在一起,就象我的儿子一样,现在要让一个“母亲”忍痛离开“儿子”,我也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我知道小白在我身边安逸地太久了,这对一只狼的成长来说十分不利,它需要经历些事情才成真正长大。虽然我一直不知道如何放手,但既然老天这样安排了,我就必须狠心去接受。

写完信,我看着替耶律隆绪送信的那只乌鸦,想着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本来是被抓的一只乌鸦,没想到还刚好派上了用场。因为如果耶律隆绪派雪花来的话,我是肯定要让黑鸟们把它轰走的。

我问那只乌鸦:“如果再派你回去给耶律隆绪送信,你是否愿意?”

乌鸦坚定地表示:“愿意服从主人的一切安排。”

我重重地点着头:“好!这趟送信的任务处处充满着危险,你要小心避开耶律休哥的人。若耶律隆绪再次把你关起来,一定不要屈服。放心,我会想办法去救你的。给你赐名‘勇敢’,若能安全回来定给你升职……”

送走了“勇敢”,擦干了眼泪,现在我马上需要做的事情是给石头疗伤!

我摸着石头伤口,查找着它不能收翅膀的原因。那两只箭刚好射在了石头负责收翅膀的肌肉上让它无法使上力,而那块肌肉刚刚长成还很稚嫩,我也不知道君灵白是用什么办法让它变大的。石头的这种情况,有点象千年后的飞机起落架被卡住一样,降落时不能放下起落架,而飞行却没有问题。

虽然我已经帮石头处理好伤口,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伤口愈合,它应该就能收翅膀了,可是石头太大了,如果因此被这个时代的人看成“妖物”,很有可能会受到无妄之灾。若这个时候耶律休哥派人马进攻,石头就是个活靶子。

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的第六感察觉到有人在偷窥我。我马上让乌鸦们分散巡逻,若有陌生人靠近,马上示警。

我向石头说明了我的担忧,石头说他现在虽不能稳稳地降落,但还是能驮着我飞的,至于能飞到哪里它就不知道了。我想了片刻后说:“石头,要不我们这样,我不用你驮着我飞行,帮你减轻载重量,只要你能坚持飞到离山戎部最近的草原就行。我让黑鸟和乌鸦们陪你一起走,让它们帮你分担些飞行阻力,这样你飞起来能省些力气。一旦你到了草原,设法落在草高一些的地方,把自己藏好,然后马上派一只乌鸦把我写的信交给大祭司,我让他想办法,就算是用肩挑、用马拉,也要把你安全地弄回去。”

石头急急地问:“那你怎么办?”

我笑了:“你放心,我让小二黑给李继迁送信,让他安排人手过来接我就行。我在翼星学了许多野外生存的办法,虽然这里荒山野岭的,却也难不倒我。我将麻小胖留在身边,等黑鸟和乌鸦们将你安全送到后,再让它们回来帮我好了。”

事不宜迟,我刷刷地写好给大祭司和李继迁的二封信后,又依依不舍地看着黑鸟和乌鸦们陪伴着石头,慢慢消失在天尽头。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但我凭着本能感觉向北走就是自寻死路,而向南走或许还能闯出一条生路。

别看麻小胖个头小,但它很灵活,好象对眼前的这片密林也很熟悉,在它的带领下,我竟然走上了一条明显是人踩出来的山路。

我夸着麻小胖能干,它兴奋地在我肩膀上跳来跳去,“主人,我当然很能干啦,我还啄了那个大坏蛋好几口呢!”

“噢?哪个大坏蛋?”我好奇地问。

“就是害你跳崖那个啊!”麻小胖还啾啾地叫了四声!矮油我的亲娘四舅姥爷唉,这麻小胖竟然啄了耶律休哥,他可是“契丹战神”唉,啧啧,汝鸟前途无量啊!

我不断地将更多的赞美之词“送”给了麻小胖,因为我看见山间有处屋檐飞翘,那里应该是一处寺庙,麻小胖终于将我带到能找到吃的地方。

当我气喘嘘嘘顺着蜿蜒的石阶爬到山腰处的凉亭时,看到凉亭里有两个男人。从衣着举止看,那两人不象契丹人,老一些的是主人,稍年轻的是仆人,而此时仆人正扶着主人大声地喊着:“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我定睛一看,那位老爷呼吸急促、嘴唇发紫,明显是心脏病发作的迹象。虽然那老爷眼睛紧闭着,但我看他的眉眼轮廓象是在哪里见过,我赶忙上前拱手道:“这位大哥,在下刚好会些医术,如不嫌弃的话,可否让在下一看?”

我看那位仆人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马上接口说:“你家老爷应该是有很严重的心疾,若再不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那位仆人一听我说对了病症,马上放松了警惕。我上前号着老者的脉,心脉沉涩细弱,我问道:“你家老爷是否在十多年前重伤了心脉?”仆人惊呼:“公子神技!我家老爷十多年前遭遇家庭变故,吐血昏迷了几日,之后便有了心痛之症,睡不安稳。”

我纳闷地问道:“既然你家老爷心脏不好,为何还要来爬山?”

仆人叹口气:“正逢夫人忌日,老爷死活都要上此寺庙祭拜!”仆人又指了指山上的寺庙。

看来,这还是位痴情老者,看在他吊念亡妻的份上,我就救他一救吧。我让那仆人在地上铺好衣服,把老者平躺放好。我翻出绑在腰间的针灸袋,取出银针,分别在老者的内关、膻中、通里、厥阴俞、巨阙、足三里等穴下针,不出一刻钟的功夫,老者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仆人高兴地叫着:“老爷,老爷,你醒了。”

老者舒了口气,慢慢地说:“感觉心里的大石突然卸下,真舒服啊!”

仆人急急地说:“老爷,刚才是这位公子给你用的针……”

那老者这才凝神聚焦,向我看来,“这位公子很眼熟,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我笑了笑说:“老先生,我看你也很眼熟,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否则也不会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遇到。你的心疾虽有些缓解,但还需平躺在这里继续施针,最好再配合些药物治疗,所以能否让这位大哥去庙里问方丈要些药材。

老者慢慢地说:“庙里早已断了香火,并无僧人……”

我想了想,马上说:“我倒是个有应急的办法!寺庙附近应该会有松树,可否让大哥去采些新鲜的嫩松针,加水磨成泥,过滤出松汁后给你喝,此法能缓解你的病症,至少能让你安全回到山下。”

仆人看向老者,老者点头示意:“你去庙附近找找,看看是否有松树。”

仆人急忙向山上的寺庙跑去,我则又给在老者后背的心俞等穴位下针……半个时辰过后,仆人带了一大捆松枝和不知在哪里找的破碗回到老者身边。

不过那仆人采的松针不尽如人意,我只能用一半。我喊出麻小胖,让它帮忙在松树的最高端再采些嫩松针下来。我让目瞪口呆的仆人赶紧跟着麻小胖走,自己则找了块硬硬的石头,用老者随身带的水制作松汁……等喂老者喝下少许松汁后,我又行了遍针,那老者大呼着“舒服啊……真舒服……”后就睡了过去。

我怕地上太凉,还脱了件衣服垫在了他的身下。我拔下老者身上的银针,坐在他身边号着脉,耐心地等仆人回来后再做些松汁喂给老者。

突然,我感觉脖子一凉,一把剑抵在了我的脖子上,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个辽国探子,胆大妄为,竟敢在此杀人!”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浓眉大眼、黑脸壮实的男子手持宝剑,对我怒目而视。唉,我是太专注于治病救人了,竟然忽略了周围的危险。

我赶紧做举手投降状,“这位壮士,我不是辽国探子,我是在治病救人,没有杀人!”

“还敢说没有杀人,你给他喝的是什么?那绿绿的,不是毒药,是什么?”黑脸壮士边从我背后走到眼前,边用剑指着我,大声质问着。

“那是松汁……”我指了指着那个还残留着些绿色液体的破碗。

黑脸壮士看我动作,以为我要偷袭他,马上挥剑向我猛刺过来,我慌忙侧身躲开。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探子……竟然会武功……那本公子就会会你!”黑脸壮士的剑风更加凌厉起来。

靠,你用剑刺我,我还不能躲啊!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你眼里还能算是武功,这位壮士,你可真抬举我了。

我一边在心里痛骂着黑脸壮士,一边躲着他的剑,一边哀叹着自己的走背运,这段时间怎么竟遇上些武功高强的人!我终于理解了君灵白看我在和“美男”师兄对练武功时“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了,要想在地球上完成“观察”任务,就必须做好各种准备,包括拥有高超的武艺。若没有过硬的防身技能,其结果就是现在这种情形:在与黑脸壮士打过十几招之后,我被他一剑刺中后背,吐了口鲜血,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自己被捆着双手扔在了一匹马上……又感觉自己被吊在了一颗树上……咦?我怎么还感觉自己看到了赵元侃从远处走来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