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壮士一剑刺中那辽国探子后,从他身体里拔出剑,抬起一脚将他揣倒在地上。看着那人吐了口血、躺在地上不动了,黑脸壮士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找了根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随后,他跑到那老者面前,推着老者喊到:“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

原来,黑脸壮士是老者的儿子。见父亲没有反应,黑脸壮士也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便马上打了个口哨,一匹黝黑的骏马跑上了台阶。黑脸壮士将那探子扔在了马背上,自己则背起老者,向山下跑去。

黑脸壮士背着老者来到山下的一处军营,守门的军士一看黑脸壮士,马上跑上来问:“四公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黑脸壮士指着马背说:“我抓了个辽国探子,交给王爷,让他审审。”

军士马上说:“王爷此刻未在营中……”

黑脸壮士不耐烦地说:“那就先把他吊在树上……”,说完就急急地向一处营帐跑去,边跑边喊:“许御医,许御医,快,快,看看父亲怎么了?”

营帐里冲出一人,看见跑来的黑脸壮士和他背后的父亲,气得直跺脚:“我千说万说,不让吕侍郎上山,他偏不听!你看你看,到底还是出事儿了不是!”

黑脸壮士钻进营帐,将父亲平放在床上。许御医也跟了进来,坐在床边给那位老者即他口中的吕侍郎号脉,号着号着,许御医奇怪地“咦?”了一声,又抓起吕侍郎的另一只手号了一会儿,又“咦?”了一声,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黑脸壮士问:“我说四公子,吕侍郎上山是遇到神仙了吗?”

被称作四公子的黑脸壮士也一脸纳闷:“许御医为何这么问?我父亲被人毒害,不是危在旦夕吗?”

许御医摇摇头:“非也!非也!吕侍郎的脉象比上山之前好了许多……他这是……睡着了……”

四公子惊讶道:“什么?睡着了?”

正说话间,去找松针的仆人拿着一大堆松枝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原来,原来,老爷是被四公子……四公子你弄下了山……我还以为老爷失踪了……正准备叫人上山寻人呢……”

许御医看着仆人和他手里的松枝,好奇地问:“你家老爷上山遇到神仙了?”

仆人忙说:“许御医,我家老爷上山上到一半,心疾就发作了,刚巧碰到一个年轻公子,会医术,给老爷扎了几针后老爷就醒了。因山上没有药,那公子就让小的去弄些松针,说是做成松汁让老爷喝下,就能让老爷平安下山……可是小的第一次去摘的松针不行,公子说再去找些嫩的……等小的再回来,公子和老爷就都不见了……”

许御医自言自语说:“松汁能治疗心疾?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那位公子在哪?许某愿向他讨教。”

四公子也在自言自语说:“难道他真的是给父亲喝的松汁,不是毒药?”

许御医和仆人听四公子这样一说,马上异口同声地问:“你知道那位公子在哪里?”

四公子挠着头低声说:“我……我以为他是辽国探子,在谋害父亲,于是刺了他一剑,现在吊在军营的树上……”

许御医和仆人一听,“啊”地大叫一声,急急地冲向军营的空场……

在军营空场一侧树林旁,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只乌鸦和一只麻雀正在疯狂地啄着吊着那位公子的绳子……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时,就听身后一人惊呼,“白眉,你在干什么?咦,这不是麻小胖吗?”众人回头一看,秦瀚指着眼前的景象大叫着,他身后款款走来了……韩王赵元侃!

赵元侃走向四公子:“吕四,听说你抓了个辽国探子,就是他?”

四公子低垂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赵元侃正纳闷四公子的奇怪表情时,就听见秦瀚大叫:“主子,我怎么看那探子象是……象是……掌柜……”

赵元侃急步冲到树下,抬起那辽国探子的头,当看清是诸葛星舞的面庞后,心突然象刀割般地疼,他立刻挥剑砍断了绳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冲许御医喊道:“老许,快,救人!!”

随后的二天,众人被韩王冲天的怒气吓得胆战心惊,特别是许御医,简直要被韩王逼得想自杀,因为韩王说一定要救活这个叫诸葛星舞的人,而此人的伤势极重,能否救活只能凭天意!

许御医先是号脉不可思议地发现诸葛星舞是个女子,接着又发现她背后的剑伤深及肺部伤了肺脉,再一号脉发现这人近期经历了大惊大恐大悲之事,心肺肾之气皆乱,外伤加内伤搅到了一起,以他的医术想救活此女子很难。

许御医将他的担忧和盘说出,赵元侃大吼道:“我不管,你必须把她救活!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我和你说的‘雪山医圣’的徒弟,她的医术极好,如果你觉得你自己医术不行,想办法把她弄醒……把她弄醒就行!”

许御医也叫道:“难道王爷没听过‘医不自医’的说法?”

赵元侃拍着桌子:“这不是还有你吗?弄醒她,你配合着她,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随后赵元侃将秦瀚喊进帐内:“去,派各路探子去查,阿舞最近在辽国发生了什么事!”

赵元侃大步走出帐外,看着帐外跪在地上的吕四公子吕蔼和他父亲户部侍郎吕端。一觉醒来的吕端本来心情愉悦地想着自己患了十几年的心疾终于有了治愈的希望,没想到听到仆人的一番描述,惊得他三步并作二步地来到韩王的帐前,看着垂头丧气地跪在帐外的儿子,他叹着气也陪着一起跪了下来。

赵元侃搀起吕端:“吕侍郎请起,此事与你无关。你有心疾,别让阿舞的心血付之东流!”

吕端惭愧地说:“下官有四个儿子,就属这个小儿子脾气最暴躁、最爱闯祸。虽然去年殿前比武他得了武状元,但下官此次北上执行公务将他带在身边,也是想让他历练历练,再治治他的臭脾气。没想到他……”

赵元侃看向跪着的吕蔼:“吕四,你给本王说说,你凭什么认为她是辽国探子!”

吕蔼吭哧吭哧地说:“我看她穿着契丹人的服饰,而且就在前面那处山谷的空地上,她和一群黑鸟呆在一起,象是在密谋什么事情……契丹人善于用雕啊鹰啊之类的鸟儿传递书信……对了,她身边还有一只大雕,特别特别大……”吕蔼用手比划着……

赵元侃边听边自言自语说:“嗯,她身边确实有只大雕……”不过,赵元侃没有意识到吕蔼所说的“大”到底有多大。

吕蔼又接着说:“后来她好象发现了我在树林中监视她,就让一群乌鸦来找我,吓得我藏了起来……再后来她和大雕、黑鸟和乌鸦全都不见了,我就想赶紧回到军营报告发现了辽国探子,没想到在山上又看到了她的身影……于是……于是……”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大家都知道了。

吕端“唉”了一声:“神医说我的心疾至少需要几次针灸,还需要一次用长针逼出沉积在心中十几年的淤血才能治愈……你的莽撞不仅害了神医,还害了为父,你知道吗?”

赵元侃“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帐内。吕端也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在这儿跪着吧!”也跟着进了帐内。

帐内,赵元侃正给阿舞换着脑袋上的毛巾,而此刻的阿舞正发着高烧,烧得不醒人事。

吕端看着阿舞,低低地问:“王爷,他是否就是王爷之前所说的‘雪山医圣’的徒弟?”

赵元侃点点头:“是啊,就是她。本王曾和你说过,你的心疾,若汴梁太医院没人能治好的话,当今世上就只有‘雪山医圣’和他徒弟能治好了。你能见到‘雪山医圣’的机会几乎没有,而见到他徒弟的机会要看你的运气,没想到吕侍郎的运气竟然会那么好。本王原以为她是不可能出现在大宋境内的,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许御医端着药掀帘进入帐内,“王爷,我又熬了碗退烧药,上碗药洒了一半,唉!”

赵元侃起身接过药碗:“本王来喂,你二人先退下!”许御医将药碗递给王爷,朝吕端使了个眼色,二人退出帐外。

赵元侃看向阿舞,麻小胖正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地呆呆地看着她,掉着眼泪。麻小胖看见赵元侃端着药碗,啾啾地叫着,飞起来站面碗边,用嘴含了些药,又飞到阿舞嘴边,把嘴里的药渡了进去。

赵元侃一看麻小胖的动作,眼睛一亮,冲着阿舞说:“阿舞,第一碗退烧药浪费了一半,你怎么也不肯喝。那第二碗退烧药,我就只能冒犯了……”说完,他喝了一口药,扶起阿舞的头,用口对口的方式,将退烧药慢慢地渡进阿舞的口中……

而此时的我,正在太阳系遨游呢……一会在瞬间把人烧成灰的太阳上,一会在瞬间把人冻成灰的冥王星上,就是没在地球上,更是没在翼星上……我悲哀着自己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为何还要忍受着身体巨热和巨寒的痛苦……

突然我听到有人正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诸葛星舞……”咦,那是翼星师傅君灵白吗?我愤怒地说:“君灵白,你何时来救我……君灵白,你骗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可是一会儿,又听见有人悲哀在喊着:“阿舞,阿舞,你醒醒,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咦,那是元侃吗?我愤怒地说:“元侃,是你害我至此,我要怎样救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清悦的鸟鸣声,如同一股清泉流进了我的心里……咦,这清泉怎么这么苦啊!!我愤怒地说:“谁TM在清泉里拉屎啊……”

我又听见有人“噗嗤”一笑,“阿舞,你高烧说胡话都说得登峰造极,快醒来吧……”

可是,我不想醒,不想醒……虽然我终于离开了太阳、离开了冥王星,但好象到了月球上,又好象到了火星上……啊,最终回到了地球上……唉,地球上的空气怎么还是那么糟糕,这雾霾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呢,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大吼一声:“我快憋死了……” 醒了过来……

(未完待续)

作者的话:作者阿五在研究医书的时候发现了一位宋代研究《伤寒杂病论》的著名中医大家许叔微,于是“宋御医”改成“许御医”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