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耶律隆绪年纪不大,但个头挺高力气也挺大,他拉住我的手腕一直往某个方向走,我想甩也甩不掉,气得我大叫:“小白……”

我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听耶律隆绪接口道:“小白,我和阿舞,还有你亲爹都是好朋友,你要是听话呢,我会给你好多肉吃……”

刚要扑上去咬耶律隆绪的小白听到这话,貌似疑惑地“嗯”了一声,看了看我好像没什么危险,然后乖乖地跟在了我们后面。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指了指小白,又指了指耶律隆绪,他一句话就直接破了小白的武力!唉?他是怎么做到的?

耶律隆绪七拐八拐地一路把我拉到了他那顶金光闪闪的王帐,门口侍卫齐齐向他跪地行礼,耶律隆绪视而不见,只对其中一位灰衣大汉说:“排押,不要让别人进来!”那人低头拱手道:“遵命!”但他又指着小白问:“这狼……”

耶律隆绪悄悄地对他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只叫大白的狼吧,这是它的崽儿,叫小白。”

耶律隆绪也不管那个灰衣大汉对我的好奇目光,直接把我拉进王帐后,松开了我并指着一个椅子说:“坐。”

我揉了揉被他握得生疼的手腕,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耶律隆绪说:“我想让你看样东西。”说完,他走到帐内一角,拉开一块蒙着的布,露出了一个……磨盘!

耶律隆绪说:“我吃遍了御厨做的面条以及上京城内名厨做的面条,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我还以为是面的问题,亲自磨了面,还是不行!阿舞,做碗面给我吃吧!”

切,原来这熊孩子是为了吃碗面才把我拉进来的。他还准备了石磨来磨面,当初在凤凰谷里让他磨面是为了让他的腿尽快恢复,他那百般不情愿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现在他却自己找虐主动磨面,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呢,这面可不能白给他做。我同他说:“想吃面,可以,但要问你个问题。”

耶律隆绪说:“啊,不会又是脑筋急转弯吧?”当初在凤凰谷里我用“脑筋急转弯”来“智取”了耶律隆绪让他乖乖磨面,后来我告诉他这些问题叫脑筋急转弯,训练脑子的,当我再出类似的问题给他,也就难不倒他了。

我说:“当然不是了!我是想问你,怎么让小白听你的话的。”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说:“一看你就是把小白当和尚养!它是谁?是狼啊。狼最爱的是什么?是肉啊!我在凤凰谷的时候,不想磨面了,就让大白帮我磨,我用肉和它做交换!”

“什么?!”我大叫,原来耶律隆绪和大白还背着我干过这事儿!

“小白是大白的崽儿,肯定都是一样的!”耶律隆绪朝小白眨眨眼睛,小白“哼”的一声扭过了头,不看他。

耶律隆绪又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小白说:“你倒是很通人性,行,看你吃不吃?”说完朝着门口道:“来人!”

那灰衣大汉掀帘进来,耶律隆绪对他说:“去,拿一些生肉来。”不一会儿,一大盆新鲜的生牛肉就端了进来,小白这几天跟着我赶路,饿了就自己抓些老鼠、野兔吃,哪里有机会吃牛肉啊,一看见这么多的肉,顿时眼神就变了,嘤嘤地看着我,表示想吃肉。

“唉!”我叹了口气,不得不对耶律隆绪叹服起来,看来他没少在草原上混,对草原上的狼也很熟悉,自然有他自己一套训狼的手段。

只见他先把肉放在桌子上,蹲下来看着小白说:“今天就以这盆肉做为见面礼,我叫耶律隆绪,是你亲爹的好朋友,以后我做你的干爹怎么样,和你干娘一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完他伸出右手,小白左侧头看他一眼、右侧头看他一眼,想了想,伸出了左腿放在他的右手上。

耶律隆绪高兴地说:“好,一言为定。”说完把那盆肉放在小白面前。

我看着耶律隆绪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收服了小白,突然想起他说的小白的干娘,那个干娘不就是我吗,我跳了起来,指着耶律隆绪说:“你把小白绕进去也就算了,怎么把我也绕进去了,谁和你是一家人?”

耶律隆绪倒是不生气,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阿舞,给我做碗面吧!”

我刚想甩掉他那只大手,突然感觉他的手很湿冷,想起他和四十五号身上中的黑雾的毒,就赶紧问他:“你们爬回决斗崖是否又中毒了?现在身体有何异常现象?”

虽然不想遇到他,但是既然是被迫遇到了,就行使一下医生的义务,权当出院后复诊吧。再说,我是好奇害死猫,也想知道我配的放在面具里的解毒剂是否能100%抵抗黑雾的毒。

我反握住耶律隆绪的手,摸了摸他的手心,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阶段,不应该手心潮湿,还很凉。我又拉着他重新坐了下来,给他号脉。

耶律隆绪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的举动,不过见我给他号脉,就对着门口喊:“来人,上茶。”门口马上有人答应,很快灰衣大汉又重新进入,端了个托盘,里面有两杯茶,看见我在给耶律隆绪号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问耶律隆绪:“你最近是否有过身体抽搐的情况?”

耶律隆绪说:“我身体很健康……”

那灰衣大汉插口说:“圣女,皇上从决斗崖回来后,出现过一次身体抽搐并晕厥的现象,经过御医的救治后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我感觉皇上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如以前,晚上睡觉也没有以前睡得好。”

耶律隆绪训斥道:“排押,谁让你多嘴了?”

那灰衣大汉也不畏惧,低头劝说:“皇上,我们来雪山,本就是想拜见‘雪山医圣’给你调理身体,后来你掉到了决斗崖下面,我真是心急如焚啊,好在你平安回来了,但是你中的毒还未清,现在见到了医圣的徒弟,刚好旧病新病一起治啊,皇上!”

我突然想起在决斗崖上看到的一幕,就问那个灰衣大汉:“决斗崖上的草棚是你搭的?”

灰衣大汉说:“是我和对方的侍卫一起搭的!”

我笑着和耶律隆绪说:“你看,你们双方的手下可比你们这两个主人务实多了,知道何时决斗,何时合作。”

耶律隆绪说:“阿舞,我听排押说,当时从崖顶升上来一个怪物,会嗯嗯地叫,还会喷火。我在凤凰谷没看到有这个怪物啊?”

我朝耶律隆绪眨眨眼说:“这是凤凰谷的秘密,哪能轻易告诉你。再说,如果怪物不出,你所有的侍卫就都要摔死了,估计他也必死无疑。”我指着那个灰衣大汉说。

灰衣大汉说:“确实,那晚我们双方刚好都要准备再派人手下崖。如果还是不行,我也会下崖,救不回皇上,我也不用活着回上京了。”

我收回号脉的手,和耶律隆绪说:“你从小就脾胃虚弱,你们掉下来后,第一个出现身体抽搐并断气就是你。”

灰衣大汉惊道:“什么?皇上断气了,你都能救回,圣女医术真是厉害。”

耶律隆绪道:“阿舞的医术岂止是厉害,是相当地厉害,我的断腿一个月之后就恢复了,我问过御医,若是他们医治,怎么也得半年。”

我瞪着耶律隆绪道:“不需要你拍马屁,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决不能掉以轻心,体内的毒虽没加重,但也没减轻。御医只给你治了表却未能治里,最近你应该是思虑过重,加重了你的脾胃不和。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晚上给你清清余毒。等我回凤凰谷,再给你配些药,让大祭司转交给你吧。”

耶律隆绪看了灰衣大汉一眼,然后和我说:“阿舞,和我一起回上京吧。”

我跳了起来,大叫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去上京?在这里遇到就行了,过几天我就回凤凰谷。”正要继续说,就听见外面禀报道:“启禀皇上,大祭司和李继迁求见。”

既然他们要谈话,我就先走好了。在我们说话期间,小白已经把那盆肉都吃光了,我指着它说:“瞧瞧你这点出息!走啦,走啦!”

灰衣大汉撩开门帘,师叔和李继迁看见我和耶律隆绪从王帐里出来,十分惊讶,耶律隆绪对他二人说:“朕曾是阿舞的病患,在凤凰谷有幸得到救治,今日能再次遇见十分高兴。”

我朝他们一拱手道:“你们谈,你们谈,我先告辞了。”然后带着小白,向天葬台的方向走去,我让小白赶紧跑去天葬台,把石头喊回来。

我得想个办法,如何在指望不了小白的情况下能更快地联系石头。我正低头想着这事儿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草原大汉从我身边走过,突然他捂住我的嘴巴,就把我住帐篷里拖,我正要挣扎时,看见了他的双眼,那双眼象极了元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