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就知道这事儿还是那位五毒俱全的耶律狗儿干的,他是不会那么大度地放过我的。也就是说,他除了没把我放在眼里外,也没把耶律隆绪放在眼里,不仅仅因为他父亲是朝廷重臣,还有一个主要原因——辽国目前当家做主的是萧太后。

我心说,既然你不仁,也怪不得我不义了,耶律狗儿,咱们走着瞧!

回到驿站,我用毛巾包好鼻子,用几盆温水把那个乞丐身上的粪冲干净。再让驿站里的人帮忙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仔细给他诊了脉。这个乞丐得了极重的内伤,受伤至少有二三个月了。他的肩膀还有箭伤,中箭后也没有好好处理,伤口已经腐烂……而且,这个乞丐的脉象很怪,我皱着眉在他的大腿根那里摸了一下,果然印证了我的判断,他是个……太监。

我叹了口气,老天爷越来越爱和我开玩笑了,先是来了个得了性病的妓女,现在又来了个受了极重内伤的太监,肿么送到我身边的尽是些奇葩病患啊!

我盯着这个太监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出他是来自辽国的皇宫还是宋国的皇宫,那到底要不要救他呢?

唉,算了,还是救吧。既然是耶律狗儿送来的,那就是挡不住的猿粪!太监的事情暂时烂在肚子里,先治病再说。

我先着手处理了乞丐的箭伤,之所以伤口腐烂是因为里面还有一小截箭头未取出,当我缝合好伤口,那乞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先不要乱动,我正在给你医治。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和箭伤?”我问他。

“秦……翰……”他轻轻地说了二个字,又晕了过去。

哟,他说他是叫秦翰吗,别晕啊。我轻轻拍着他的脸、摇着他的身体,想把他弄醒。这人体内有淤血,总留在体内会严重影响内伤的恢复的,我得先想办法让他把淤血吐出来。

我用针刺入他的头顶百会穴,让他再次醒过来,“秦翰,你听着,你有很严重的内伤,体内有淤血,我现在需要让你把淤血吐出,可能会很痛,但你必须要忍住。”他点点头,强忍着我行针的巨痛。

诸葛针法中有一套极考验手法、亦是极痛的行针之法,就是用一根长约十寸的银针,顺着经络在身体内部的走向,用一根银针通达几个穴位,从而打通瘀堵的内脏器官。

秦翰连续吐了十几口黑血,终于又晕了过去。我也舒了一口气,那十几针通达身体五脏六腑,必须绝对地集中精力,这种高强度的行针也让我累得精疲力尽、大汗淋漓。好在最最危险的情况已经过去,下一步再通过汤药医治,他的内伤会慢慢恢复的。

能忍住如此巨痛,这个叫秦翰的太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休息了一个晚上,早晨起床的时候,石头从窗口探头进来,它终于回来。

雪花还真不错,在山戎部落大祭司那里找到了马上要启程回上京的石头。石头又飞回凤凰谷找师傅取了青蒿,严格说是青蒿鲜汁。

我在给师傅的信中,详细说明了青蒿鲜汁的制作办法,并让他把作好的鲜汁放到凤凰谷厨房中放调料的罐子里。我在凤凰谷的时候就发现那些罐子具有保鲜功能,放进罐子里的东西历经百年仍能保持新鲜。至于这些罐子是如何到凤凰谷的,我也不知道,倒是感觉象是翼星上的东西。我临走前打开了几个罐子,没有关上,想着也许让师傅装些什么东西,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我拍了拍石头,让它先好好休息,我先去太医院救人,等忙完了再回来看师傅的信。

直鲁古看我终于拿到青蒿鲜汁激动万分,他说用马鞭草治疗疟疾虽然有些效果但无法去根,楚王这几天正发着低烧。看来马鞭草只能暂时抑制疟疾病毒的发作,但无法完全杀死它们,唯有青蒿鲜汁才是根治疟疾良药。

我先用针管取了些楚王的血,直鲁古好奇地问这针管是何物?我说是凤凰谷用来治疗血液中的病症的,直鲁古直呼凤凰谷的医术深不可测,连治病工具也那么奇特。其实,这针管是我让师兄打造的,专门用于抽血,而抽出的楚王的血自然是要用到玉芳菲身上,准备让她染上疟疾。

我自然是不打算把这些告诉直鲁古的,省得吓到直鲁古。我只是告诉直鲁古,把楚王的血和一些青蒿鲜汁融合在一起,如果血液有变化,就说明青蒿鲜汁有作用。我装模作样的地观察了一会儿,大呼效果极好后,烧掉了血液样本以防有人会被传染,然后让楚王喝下了一碗青蒿鲜汁。

耶律隆绪听说我已经弄到了青蒿,特地跑到太医院来找我。我和他说楚王的病这几天就能完全恢复,让他和太后放心。

耶律隆绪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是不是又有人到面馆里闹事?我说倒是没有到面馆里,而是在面馆外面,有人扔了个浑身浇满大粪的乞丐在面馆门口。

耶律隆绪气愤地问:“看到是何人了吗?”

我说:“虽然没有抓到现行,但我后来还找到了他。小白有极佳的嗅觉,那个大粪的味道,就算是清洗干净了,它也能闻得到。”

耶律隆绪问:“那人是谁?”

我抬抬眉毛:“你说呢,你应该能猜得到的。”

耶律隆绪反问:“难道还是耶律狗儿?”

“正是他!” 我把双手的骨节揉得嘎嘎地响,咬牙切齿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耶律隆绪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阿舞,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别乱来。”

我“哼”了一声:“你来处理?看来人家也没把你的警告放在眼里啊!你身边的人有没有吃亏的?比如,侍卫挨打?太监失踪?”我顺便探探耶律隆绪的口风,看看他们辽国皇宫里是否有丢太监?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起来:“阿舞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你放心,我的手下都好好的,没有侍卫挨打,也没有太监失踪。那狗儿再不着调,也不会轻易对皇宫里的人下手的。”

我一想也是,耶律狗儿应该是让人随便找个乞丐再加些大粪来寻我的晦气,他更不会知道那个乞丐的真实身份,那么太监的来源就只有一处了——大宋皇宫!唉,真是头疼!不过,再头疼的事情也要先放在一边,因为有了青蒿汁,我要马上给玉芳菲治病。

我在耶律隆绪“不要乱来”的千叮咛万嘱咐下找了个借口回到驿站,查看玉芳菲的病情。这几天我一直在给她解毒,好在她每次饮酒时只是加了少量毒药,所以身体里的毒没有想象中地那么糟糕。现在我要用楚王的血让她染上疟疾,至于疟疾的高热何时发作?她的五脏六腑是否能承受持续42度高热?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和玉芳菲再次说明了此次治疗的风险,她斩钉截铁地说:“恩公,只要能治好我身上的脏病,什么样的方法我都愿意去试,就算死了,我也不后悔。您无需犹豫,开始吧……”

因为只需要一点点血来传染,所以也不用担心是否血型匹配。于是,含有楚王血的针头刺进了玉芳菲的血管……接下来,就要等待疟疾发作了……

忙完了玉芳菲,我把自己消毒干净后,又到另一个房间治疗秦翰。这种治病的忙碌感让我感觉仿佛又回到凤凰谷,治疗完了一个房间的四十四号耶律隆绪,再接着治疗另一个房间的四十五号赵元侃。

唉?我怎么想起了赵元侃呢!我摇摇头,想把这家伙从我脑海中消除掉!他连个招呼也没打,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已经快有二个月了,我干嘛要想他!可是,越不想去想他大脑越是仍止不住地在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汴梁、回到了大宋皇宫吧?那他是不是认识这个叫秦翰的太监呢?

秦翰自从昨晚吐出毒血后,一直在晕睡着。睡吧,睡吧,睡觉其实是一种很好的让身体恢复的方式。这期间我给他喂了几次汤药,号了几次脉,发现他的脉象一次比一次好。这人有极强的恢复能力,真让人刮目相看。

治完了秦翰,我带着小白又去面馆巡视一圈。这几天面馆的生意被耶律狗儿一而再、再生三的闹腾,或多或少还是受了些影响。

我让手下做了些小木牌,编上号,先发放五百个。每个木牌上写着“满九送一”并画了九个圆圈,等盖满九个章后,就可以吃一碗免费的拉面。而这九个章分别用英文字母A至J的花体字来设计,相信在这个年代99%的东方人是看不懂这些西方字母的,也就减少了有人作弊的机会。

我让小二和客人说,将来“夏州拉面”还会在上京到夏州的沿线城镇开设连锁店,保证同样的味道,这个优惠卡在所有的连锁店中都能积累使用。

等我最终回到驿站,已经深夜,我也终于有空休息一会儿。我喊来了石头,从它的脚上取下了师傅给我的信。

师傅还是老生常谈,担心我在上京会有危险,让我把上京的面馆安排妥当后,赶紧回凤凰谷。至于面馆的生意,他可以安排凤凰谷的人来接手。

我叹着气翻看着师傅的信,一张字条从信纸间飘了出来,我捡起来一看,不禁跳了起来。

只见字条上用翼星文字写着:想办法把这蠢货弄出这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