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第三十四章(由白先生、月小悦播讲):



这人正是易容后的赵元侃,幸亏我用伤疤挡住了他的眼睛,否则光凭那双桃花眼就很容易会被耶律隆绪认出来。

我对赵元侃吩咐道:“阿昌,记得一会儿喂饱石头与小白。”

赵元侃对我一鞠躬道:“遵命,少主!”

耶律隆绪疑惑地指着他问道:“阿昌?朕在凤凰谷怎从未见过此人?”

我马上站到耶律隆绪面前,试图挡住他看向赵元侃的视线,并解释道:“你所住之处仍闭关之所,凤凰谷众人无法进入,你自然无法见到他们。”

耶律隆绪还是不放心地换个角度盯着赵元侃看:“朕昨日亦未见到他。”

我再次挡住耶律隆绪的视线道:“师傅仍担心我在草原会有危险,便派阿昌护我左右,他昨晚才找到我……”

耶律隆绪指着赵元侃道:“你,过来!”

赵元侃不卑不亢地走到耶律隆绪面前,旁边的灰衣侍卫呵斥道:“见到皇帝为何还不下跪?”

赵元侃用沙哑地嗓子回应道:“哼,凤凰谷人只跪拜谷主与先祖……”他言下之意就是,凤凰谷的人除了跪拜谷主,就只跪拜死人。我差点要爆笑出来,赶忙低下头。

灰衣侍卫怒道:“你!……”刚要继续怒斥,就见耶律隆绪一扬手,灰衣侍卫立刻乖乖闭嘴。

耶律隆绪疑惑地盯着赵元侃看了又看,问道:“阿舞,你医术了得,朕脸上有疤你都能治,为何凤凰谷人脸上有疤你却不管?”

我将耶律隆绪拉到一边,借机又挡住了他的视线,并装腔作势地解释道:“你脸上乃新伤,新伤之疤痕好治,而阿昌脸上乃旧伤,那疤痕自打我记事起就有了,现如今已十几年了,自然无法彻底消除。”

我怕耶律隆绪没完没了地纠缠阿昌的身份,刚要找借口把他支走,就见李继迁急冲冲地跑来,见到我就下跪道:“求圣女救救阿移,昨晚他发高烧,一夜未退……老天定是怪我杀戮太多,让阿移如此多灾多难……”说到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我赶紧扶起李继迁道:“族长先不必着急……”说完便看向耶律隆绪,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是你吃面条重要?还是救阿移的命重要?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在,耶律隆绪没有摆出皇帝高高在上的架子,而是和蔼地拍拍我的肩膀道:“阿舞赶紧去看看,救命重要,朕与你一同前去。”说完竟拉起我的手,象是在向众人宣布我是他的女人一样。

唉唉,你个熊孩子,松手啊!

我拼命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的手劲特大,甩了几次都没甩掉。好在,我们很快就走到了阿移所住的蒙古包,耶律隆绪也终于松开了手。

我正要走进蒙古包之际,就见萧排押向耶律隆绪跑来,并在他耳边悄声低语了几句,耶律隆绪点点头,与萧排押一起急冲冲地走了。

太好了,熊孩子终于走了,他在我身边反而会弄得我心烦!

我走进蒙古包,就听一位女子哭诉道:“圣女快看看阿移,片刻前他还哭得很凶,为何此刻却悄无声息了?”

我接过阿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嗯,确实很烫,估计在40度左右。在没有体温计的情况下,要想知道发烧的准确热度,只能用自己的额头贴孩子的额头来探测热度了。

我看向李继迁道:“我会即刻给孩子行针退热,你派人去我住处找阿昌,让他把我那装有医用药材包裹取来。”

千年后的人类在面对高烧急症时都是使用西医的办法,或吃退烧药或打退烧针,很少有人想到中医。其实,中医在应对高烧急症方面还是有很多办法的。“诸葛针法”传到我这一代时,总结了一千八百多年的经验,其中就包括应对高烧急症的实用针法。只可惜啊,这套针法主要针对成人和少年,并不针对婴儿。我本打算到著名儿科医生钱乙所在的年代,同他探讨治疗婴儿的针法,可惜天不随人愿啊,我竟早到了一百年。此时此刻,面对着这个刚出生两天的婴儿,就算我没有百分百把握,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在针刺了阿移的合谷、大椎、曲池等穴位后,我又在少商、十宣等处放血,针刺的疼痛让悄无声息的阿移哇哇大哭起来。我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阿移的额头,发现那里已隐隐有了汗意。刚好,李继迁递上阿昌取来的医用包裹,我从包裹中取出自己在凤凰谷时用杏仁所榨制的杏仁油,并用此油给阿移推天河水。在推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后,阿移的额头已出大汗,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我长嘘了一口气,又看向那个仍在抹泪的女子,问她:“你是乳娘?”她忙摇头。

李继迁在一旁插口道:“她是我娘子同胞妹妹,叫野利瑛。我娘子已然不在了,我便只好委托阿瑛照顾小儿。”

我点点头道:“那请乳娘进来,我要为乳娘号脉。”

很快,一位脸蛋红红的包着头巾的女子走了进来。我给她号脉并确认她的身体绝对健康后,又问李继迁:“最近草原是否有战事?”

李继迁叹了口气道:“草原内没有,但草原外则是战火连天,我一个月前还与宋军交战,战败后才避入草原的。现如今是多事之秋,我感觉宋辽迟早会有一战。”

“每逢战后最易有疫症发生,阿移因在他母亲体内呆得过久,肺气较弱,很容易染上疫症,此刻他虽已退烧,但我仍担心他会反复发作,故这几日我会多来几次。”我安慰着李继迁道。

“我很快要随大辽皇帝去上京觐见萧太后,阿移如此孱弱,我实在不放心将他独自留在草原,不知圣女能否与我同行?”李继迁忙问。

我没有马上回答李继迁,而是反问道:“萧太后就是耶律隆绪亲娘,叫萧绰?”

李继迁点点头道:“不错。”

想起师傅忧心忡忡的叮嘱,我忙道:“我不会去上京,若族长不放心阿移,我可带他到凤凰谷医治,等他身体强壮些,我再派人送回。”

正说话间,耶律隆绪掀帘进来,劈头便问:“阿舞为何不愿去上京?”

我瞪着耶律隆绪道:“我还想知道萧家人到底如何得罪我师傅了呢?师傅不允许我与你再见面,更不允许我去上京了。”

耶律隆绪立刻握住我的手腕怒道:“怪不得朕昨日见你时,你正在挖狗洞,原来你还真准备要逃跑!”

我掰开他的手,不屑道:“不错,我确实没打算见你。在凤凰谷,我已违背一次师傅意愿放你走了,现如今又第二次违背师傅意愿同你见了面,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不能第三次违背他意愿同你去上京,实在是抱歉了!”我冲他拱拱手,却惹得耶律隆绪更加怒火中烧:“噢?你不去上京?若朕把那个阿昌抓起来呢?朕看你待他很不同。”说完,他走出蒙古包,指着阿昌道:“此人来历不明,来人,把他抓起来!”

立刻,四个高大的灰衣护卫抽刀冲向阿昌,阿昌也毫不示弱地抽出随身佩剑,与他们对打起来。不过,阿昌,也就是赵元侃由于肩膀有穿透伤,很快就处于劣势。

听到外面的刀剑声,我迅速冲出蒙古包外,大喊道:“住手!再不住手我就不给你们皇上解毒。”

这句话很有效,那四人马上就停了手。

我看着耶律隆绪,也不管他的皇帝身份,直呼其名地怒道:“耶律隆绪,凤凰谷好歹救你一命,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见我如此不恭,耶律隆绪气得大叫:“朕需即刻启程回上京,你要么同朕一起走,要么朕将阿昌抓走,你选一个。”

我问紧跟在我身后的李继迁:“那你坚持要与他同行,还要带着阿移?”

李继迁见我胆敢如此不恭地对待大辽皇帝,有些懵圈,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尴尬道:“圣女……我……唉!”话未说完,便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切,李继迁虽未明说,但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现在有三个病人,一个婴儿是急性的,二个男人余毒未解是慢性的,我虽不能放任这三人的病情不管,但又特别痛恨耶律隆绪的威胁。可我若坚持与他硬碰硬对抗,不仅会让赵元侃有性命之忧,可能还会让李继迁和大祭司遭殃。唉,别看耶律隆绪年纪小,凶起来的时候竟让我瞬间感受到了古代帝王那高高在上的威严。

于是,我再次看向耶律隆绪道:“凤凰谷有古训,治病救人须善始善终。阿移此刻病得正重,我千辛万苦将他从他娘亲肚子里救出,不能不管!我同意去上京,只是为了阿移。我还要带着阿昌,以防有人再欺负我!”

耶律隆绪一看目的达到,忙道:“好!”

“阿昌,咱们走!”我扶起倒在地上阿昌,扭头看了耶律隆绪一眼,不忿道:“凤凰谷从不受人威胁!”说完,我用手指在唇边打了个响亮的口哨,石头拍着翅膀俯飞了过来,我指着那四个护卫道:“石头,替我教训教训他们!”

伴随着石头的一阵高声鸣叫,一群黑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纷纷扑向那四个护卫,那四个护卫被惊得拼命用刀挥舞着。我怕那群黑鸟被刀砍伤太多,又一挥手,石头立刻又发出一声短促鸣叫,那群黑鸟噼里啪啦地拉了一堆鸟屎在耶律隆绪和那四个护卫身上,这才扬长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