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呢,那拂林皇帝巴西尔的下一句话又将我吓得“魂飞天外”:“Wu, Thou are female!(舞,你是女儿身吧!)”

巴西尔知道我的名字很正常,若我是他,也会在病好后,让侍从打听一下那个即会说英语又会治病的大夫姓甚名谁……但,他又是如何知道我是个女人的?语气还那么肯定!

看到我眼中爆发的震惊,巴西尔微微一笑,未等我开口询问原因就主动凑到我跟前,悄声道:“Tom never kiss male!(汤姆从不亲男人哟!)”

哎哟喂,敢情幺蛾子出在万里马汤姆身上!

都说“知子莫若父”,原来还可以“知马莫若主人”!巴西尔知道汤姆从不亲男人,从而推断出:只要汤姆主动亲的人类就一定是女人!

巴西尔看到“恐吓”起到了效果,又伸出了手中的“亮闪闪”,朝我努努嘴……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卖不卖?不卖,就把你是女人的事情说出去。

切,姑奶奶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就算被“挖了老底”,也必须咬牙硬抗!

我输人不输阵地同巴丁尔进行着“外交斡旋”,也不管我说的现代英语和巴西尔说的古代英语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好在,人类的沟通方式除了语言还有动作,双方在你来我往的“肢体语言”帮助下终于达成了共识(鉴于双方交流过程太过复杂,以下省略几万个英文字母,只用中文来描述)。

我说巴西尔唉,你的肠胃寒湿较重,知道吧?吃榴莲固然能缓解但治表不治本,若吃东西不慎很容易造成腹疼不止。你自己乱吃也就算了,但你还想让汤姆乱吃,那我就得说说了,马蓝有毒,不能给汤姆吃。

没想到,巴西尔反而哈哈大笑说,汤姆才不怕草有毒。

我瞪着巴西尔说汤姆怎会不怕毒,它现在应该是病了吧!刚刚汤姆在亲我的时候,我闻到它口中的味道不太对,有些腐臭的味道,类似人类的肠胃消化出现了问题。

巴西尔眼中一亮,大赞我果然是个名医……我哼说我只会医人,不会医马……巴西尔不管不顾地继续介绍汤姆的病情,说它自踏入大宋境内,食欲就一直不佳,特别是来到汴梁后,就更加不爱吃食。巴西尔听说今天是汴梁大集,就带汤姆出来走走,让它自己找想吃的东西。没想到,汤姆嗅到了马蓝的味道,一路追踪而来,巴西尔想拦都拦不住……

巴西尔说完,又将手中的“亮闪闪”伸到我面前,还是坚持要买马蓝。

我想了想,从那堆“亮闪闪”中挑了颗大大的红宝石,对巴西尔说,我知道一位特别特别厉害的兽医,专门医马的……我这就回皇宫,通知他来给汤姆治病……这红宝石就是信物,我让那兽医拿着这个红宝石来见你……

说完,我朝巴西尔一拱手,转身就走。

可冲出围观人群还没几步呢,就听巴西尔在背后喊“舞,等等……”

唉,这家伙还真是难缠啊,我都说要替他请兽医了,他怎么还没放弃买马蓝的念头呢!一想到此,我的脚步就没停下来,反而走得更快了。

没想到,高大的巴西尔快走几步追上我,一把握住我的右手腕,将我反拽到他怀里……一股好闻的薄荷味瞬间袭来,惹得我芳心大乱……

我红着脸问巴西尔又要干啥,巴西尔摇了摇我的右手道:“舞,你的手受伤了……”

我这才发现,刚才与汤姆的那番折腾,让我手上的伤口又开裂了,包扎的棉布里溢出不少鲜血。

巴西尔说完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眼前。

看我愣神没接,巴西尔按了下盒子边缘,盒盖“咔哒”一下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进入鼻腔,我下意识就说出了一连串拉丁文:Lavandula Angustifolia(薰衣草)、Anthemis nobilis(罗马洋甘菊)……边说边在心中感叹:没想到,古罗马人早在千年前就已经使用薰衣草来加速皮肤的愈合,使用洋甘菊来消炎消肿;更没想到,我能有这个机缘,用到古罗马人制作的“金创药”。

看到巴西尔眼中再次爆发的光彩,我就知道这盒药的成份被我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微笑着接过那盒药,刚要拱手致谢,突然鼻中一阵瘙痒,赶忙转身打了两个大喷嚏,心说这谁啊,在背后骂我……

唉,这两个大喷嚏打得实在是太尴尬了,我没好意思再转回身向巴西尔拱手致谢,只是背对着巴西尔挥了挥手中那盒药以示谢意,就再次大步朝八卦居门口走去……

我所不知道的是,那两个嚏喷还真是“大有来头”,确实是有人在骂我,还不止一人!

就在巴西尔握住我的右手腕、将我拉到他怀里的那一刹那,左边酒楼的三楼和右边八卦居的二楼,分别有两个男人将这一幕看到眼里!

两个男人同时在心里大骂着:你个死女人,明明不漂亮,明明扮成男人妆,还桃花朵朵,竟然在大街上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秦瀚,去,把那女人带上楼来!”
“排押,去,把那女人带上楼来!”

在右边八卦居二楼的男人,自然是赵元侃。

赵元侃本是坐在二楼雅居,听着“实况转播”、耐心等阿舞回来。影六上楼来汇报后,他就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期盼着能从人群中看到阿舞的身影。

可是,赵元侃先是发现不远处有一堆人在围观,象是发生了什么事;再后来又发现从围观人群中冲出来二个人,一个是阿舞,另一个却是拂林皇帝巴西尔……

赵元侃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特别是看到拂林皇帝握住了阿舞的右手腕,他顿时醋意上涌,让秦瀚去将阿舞带上楼……不过,赵元侃同时也发现了阿舞右手的血迹,沉声问站在一旁的影六:阿舞的右手是怎么回事儿?影六立刻跪下禀告事情原委,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

而在左边酒楼三楼的男人,自然是耶律隆绪。

昨天与日本队的比赛,耶律隆绪本以为阿舞会去现场观赛,没想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也没见阿舞的身影,耶律隆绪顿时没了兴趣,自己也没上场去踢。

等中场休息的时候,诸葛辉气急败坏地问他们怎么会让日本队连进三个球,耶律隆绪也气急败坏地说少主不来自然也不会好好踢球。

诸葛辉大叫:少主正在八卦居给夏州拉面队做“实况转播”呢,你们踢得如何她顶多晚一柱香的时间就能知道,她来与不来没啥区别。诸葛辉说完又掏出一张字条晃了晃:少主看你们输了三个球,已经气疯了,说得全是疯话,让你们丢人丢到底吧!

耶律隆绪接过字条看了看,问二万两银子是怎么回事儿。诸葛辉冷哼道:当然是少主认为你们蹴鞠踢得好就下注了啊,一万两买小组出线,一万两买夺冠。

耶律隆绪看着字条,心中暗想:自从他来到汴梁,看到大宋主办这场蹴鞠比赛弄出那么多新花样,实在是感到羡慕嫉妒恨啊。不过,当他从萧排押所收集的最新情报中得知是襄王是此次蹴鞠比赛主要负责人后,他就知道这些花样必是阿舞想出来的。

想当初阿舞能在军营想出“家庭同乐日”的法子帮他筹集到二百万两银子的军费,自然就能想出更多新奇的法子来办蹴鞠比赛。一股恨意夹杂着丝丝惆怅从耶律隆绪心底泛起,若是阿舞能成为他的皇后,何愁不能丰盈国库!只可惜,他失败了!

唯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让阿舞成为他的皇贵妃。而若想让阿舞心甘情愿地同他回上京,必不能让阿舞对他感到失望。既然阿舞花二万两买夏州拉面队赢,那就一路赢到底好了。上半场比赛他虽然没有上场,但他也发现日本队的优势和劣势了,只要看住日本队右路‘跷球’手,再加强传球力度,不给日本队任何机会抢到球,就一定能挽回败局!

很快,在下半场比赛中,耶律隆绪亲自下场比赛,边踢边指挥,终于连进四球赢了日本队。耶律隆绪本以为,他们赢球了,阿舞应该能来驿站为他们庆贺,没想到却听诸葛辉说阿舞去郊外采药去了,第二天上午才能回来。

无奈之中,耶律隆绪决定不能再等阿舞来找他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好在,第二天没有夏州拉面队的比赛,耶律隆绪便早早地守在八卦居对面的酒楼,以期能堵到阿舞。

结果呢,耶律隆绪却看到了阿舞和拂林国皇帝在大街上“纠缠”……拂林国蹴鞠水平不弱,昨天下午对战高昌,轻松以三比零取胜,那三个球都是拂林皇帝踢进的。拂林皇帝人高马大、高鼻深目,一入汴梁城就被汴梁女子称为“西域潘安”……看阿舞被拂林皇帝抓住手腕时的那娇羞模样,耶律隆绪气得怒火中烧,立刻让萧排押下楼去堵阿舞……

耶律隆绪刚探出头想喊住阿舞,突然看到街对面八卦居二楼窗口,赵元侃也探出头,注视着阿舞的一举一动……耶律隆绪立刻缩回头,躲在了窗后……

耶律隆绪和赵元侃的探头注视,不知怎的,却让万里马汤姆看在了眼里,它用头拱着主人,嘴里“嘶嘶”轻叫着:主人,快追啊,再不追你就没机会了!

巴西尔:不急,我们很快就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的!

汤姆:喜欢她的男人有很多啊,这条街上就有两个!

巴西尔:汤姆,她很迷人,真的很迷人,竟然知道那盒药的成份。

汤姆“咴咴”“咴咴”地不满地叫了好几声:主人,主人,她岂止是迷人啊,她身上还有一对翅膀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