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喝了我开的药又拉了几泼屎后,终于在凌晨消停下来,沉沉地睡去。

累得精疲力尽的我还不忘喊住抬着屎盆向外走的二个内侍,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掀开屎盆盖子看了看……这一举动不仅把那二个内侍吓傻了,连一直在我身旁陪伴着的赵元侃都惊讶万分。

靠,你们以为我想闻那臭味啊……我一边挥挥手让那二个内侍抬着屎盆赶紧走,一边无奈地向赵元侃解释着:“引发腹痛的原因虽然找到了,但还要排除因误食引发肠内出血,我总不能切开他肚子看吧,只能看其大恭之色,若无暗红色即无大碍。”

赵元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抬手让另一内侍去端盆水来让我洗手……趁我洗手的功夫,他问:“阿舞是如何得知那臭哄哄之物叫榴莲?”

因为榴莲曾是我在地球生活时最爱吃的水果啊!可惜我不能这样实话实说,只能继续推到师傅身上:“自然是医圣告诉我的!说起这榴莲,我还好奇呢,此物是位于大宋极南之国所产水果,那里极热才适应它生长。而那‘拂林’国位于大宋以西,又非极热之地,怎会有榴莲?等那‘拂林’皇帝醒了,我要好好问问他……”

赵元侃“哼”了一声,抬腿就走……

嗳,他那声“哼”是何意?难道是生气啦?我又说错哪句话惹他不高兴啦?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呆立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没想到,已走出偏殿大门的赵元侃又转回身:“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八卦报’已成,要不要去本王府里看看?”

“啊,这么快就弄好了?哈哈,要看!要看!”我兴奋地一路小跑来到赵元侃跟前,“王爷出手果然非同凡响!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啊!”

赵元侃又“哼”了一声,不过这声“哼”与刚才那声“哼”语调截然不同:“八卦报主意是你出的,哪有自己拍自己马屁的?”

我立刻嬉皮笑脸道:“王爷,主意虽是我出的,但需要有人执行啊,你我二人合作,绝对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

赵元侃再次“哼”了一声……虽然这是第三次“哼”,但我也听出这次的语气要比前二次的还要轻……见赵元侃心情又变好,我赶紧闭嘴悄声跟在他身后,生怕又说什么错话惹他不高兴。

唉,各位看官,你们说,这一天我容易吗,又要说书进行独家报道,又要卖拉面,又要治暴躁无礼的“精灵王”,最后还要挖空心思地哄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开心……我真是太累了太累了,以至于一坐进赵元侃的马车,就立刻睡着了……

看着倚在车窗边的阿舞累得睡熟了,赵元侃轻叹了口气,将她的头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赵元侃承认,刚才听阿舞说要再问问“拂林”国皇帝有关榴莲之事,心中立刻醋意上涌!这女人一看到长相俊美的男子就两眼发光,特别是“拂林”国蹴鞠队入场时,她看得那个专注啊,让赵元侃妒火中烧,当时碍于屋里人多,赵元侃也不好马上“发作”。今晚若不是突发误食事件,赵元侃是不会让阿舞和“拂林”国的任何人接触的,而之前阿舞好几次问他有关“拂林”国之事他都避而不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行进中的马车忽然猛烈地晃动了几下,熟睡的阿舞本能地伸手紧紧搂住了赵元侃的胳膊……

赵元侃顿时心情大好,顺手将阿舞搂在了怀里,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刚才阿舞不是说他们二人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吗,她说的没错,普天之下,只有他赵元侃最懂诸葛星舞,也只有他赵元侃最配诸葛星舞。

马车停了下来,秦瀚在车外禀告说已到王府门口。赵元侃没有下马车,而是让秦瀚直接把马车驶进侧门,停在了二门里,并让秦瀚去他房里拿件皮裘披风……赵元侃看着在他怀里睡得正熟的阿舞,想着这些天一直没有太多时间和阿舞独处,不如趁此机会多享受一会儿阿舞呆在他怀里的温情时刻……

…………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马车车窗照到我脸上,直射进我眼睛里,那瞬间的光亮将我唤醒……

我下意识地边用手揉着眼睛边嘟囔着:“哎哟,我怎么睡着了?” 等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已趴在赵元侃怀里,另一只手还插进了他胸口衣服里,不仅把他的衣服弄得松散不堪,还摸到了他……结实的胸肌……胸口衣服的某处好象还有些湿湿的,那……那是我的口水吗?

我被吓得瞬间睡意全消,腾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只见赵元侃睡得正熟,而他斜靠在马车内塌的角度刚好可以让我趴在他怀里睡觉,再加上身上盖着的厚厚披风十分温暖,怪不得我会睡得那么舒服,睡得那么“张牙舞爪”,还丑态百出……

清晨的那一缕阳光不仅照在我脸上,也照在他脸上,将那张俊美的脸展现在我面前……哎呀,哎呀,他真的好帅啊……

不过,我又立刻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要清醒清醒再清醒,现在可不是看美男时间,“逃命”要紧啊!

我悄悄地伸手将赵元侃胸口的衣服平整了一下,又把披风盖在了他身上,转身刚准备走出马车,就听赵元侃幽幽地说:“睡着就睡着了吧,你竟然还趴在本王怀里、扒开本王衣服、吐本王一身口水……阿舞,你该当何罪!”

我感觉领口被抓紧,顷刻间又被赵元侃“拎”回到他面前。那张帅气的脸一下子离我那么近,羞得我连忙向后靠:“王……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晚上睡相不好,咬牙放屁打呼噜说梦话,流口水还算是轻的……”我边解释边继续向后靠,一不留神,竟然一屁股坐在了马车地板上。

“哈哈哈哈……”赵元侃大笑着起身,再次将我拎回马车塌上,“答应本王一件事,就饶了你。”

我赶紧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就听赵元侃说:“从现在起,不许你盯着某个男人看。”

“啊,王爷,这是什么要求?”我纳闷地问道,“我是个大夫啊,给人看病就是要望闻问切啊!就拿给拂林国皇帝看病来说,我自然要给他面诊,才能判断他因何发病啊。”

“哼!”赵元侃敲了我一下脑门,“本王不是指你面诊,而是指拂林国蹴鞠队入场时,你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看的那种‘看’。”

你个大醋缸!我在心里骂道!

“噢,那个啊!”我假装恍然大悟道,“王爷,我从小在凤凰谷长大,凤凰谷有好多古籍,其中有本古籍写着这人世间某处居住着一些神奇种族,其中就有‘精灵族’。古籍中说,这‘精灵族’是吃花蜜长大,全身都是香的。古籍中还画着‘精灵族’相貌,和‘拂林’国人很像,故而我才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赵元侃挑挑眉毛:“阿舞,你当本王没发现你喜欢看俊美男人,还是你当本王是八卦居茶客,容你随意糊弄!”

坏了,想当初我在翼星被君灵白用“美男陪练”计划那一通暴揍收拾,就是因为我喜欢看美男。没想到,我这个“坏毛病”又被地球上的赵元侃发现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好好解释,省得再挨他收拾。

“王爷,我哪敢糊弄你啊!”我大叫着,“八卦居里讲的八卦,是真是假,王爷你还会不知道,至少那《梁祝》就是你我亲身经历的,是吧。至于那‘精灵族’,有一点是肯定的,那拂林国皇帝屎拉得奇臭无比,就说明他肯定不是‘精灵族’!这世间肯定也没有‘精灵族’!”

赵元侃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行,阿舞,第二期八卦报你负责编撰,就写这个‘拂林国’和‘精灵族’故事!”说完,他笑容满面地走出马车。

“啊……”我一脸苦相地跟着出了马车。我心说要怎么写这个“拂林国”和“精灵族”故事啊,若是被那“拂林国”皇帝知道了我要写他拉屎奇臭无比,肯定会挨他一顿暴揍收拾的,难道我来到地球还要面临因看“美男”而被暴揍的“厄运”?

更让我郁闷的是,刚一下马车,左边的影一就笑眯眯地向我递眼神,意思是说“你和王爷在马车里春风二度,感觉如何啊?”,没走两步呢,右边的秦瀚大张着“噢”嘴向我竖着大拇指,意思是说“马车里虽然无声,但此时无声胜有声啊!”看着这两人八卦表情,我真想踹他们两脚!

好在,好在,我的郁闷在见到“八卦报”那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这八卦报确实是我的主意,也是我所写的“独家报道”方案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在八卦居里讲的八卦,只有付钱喝茶的人才能听到。要想“广而告之”,要想让更多的人都知道,在北宋这个年代能利用的现成技术就是纸质印刷品了,好在这个时代的纸质印刷品都是书籍,我只单印一张纸做为报纸,并不会改变地球历史。

要知道,地球人类的华夏族有“四大发明”,其中就有造纸术和印刷术。造纸术起源于东汉,印刷术起源于唐朝,这二个技术结合在一起传承到北宋时,所印出的书籍已经相当精美,单印一张纸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在赵元侃的书房拿着那张印好的“八卦报”左看右看地好奇着,等赵元侃换好衣服来到书房,我瞬间也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有关纸张和印刷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最后把赵元侃问烦了,直接喊来负责印刷的人,让我自己当面问。

“小人毕昇,拜见王爷。”一位精干消瘦的年轻男子走到赵元侃面前,恭敬地行着礼。

“啊,毕昇,你就是毕昇!”我大叫一声,心说我竟然在北宋遇到了“活字印刷术”的发明人毕昇,此次意外来到地球之旅真是惊喜连连啊。

赵元侃轻咳一声:“怎么,阿舞,你认识毕昇?”

突然想起赵元侃不让我盯着别的男人看,我赶紧心虚地转身,看向赵元侃说:“不认识,不认识,我只是感叹你们大宋印刷术如此厉害,真是出乎我意料。要印这一张纸,需要很长时间吗?”

赵元侃看向毕昇,示意他回答。毕昇毕恭毕敬地答道:“启禀王爷,咱们大宋目前所用印刷术是传承于大唐之雕版印刷术,选用纹质细密坚实枣木,锯成一块木板,把所印之字写在薄纸上,再反贴在木板上,用刀雕刻成阳文。之后再用刷子蘸了墨刷一下,用白纸覆在板上,另外拿一把干净刷子在纸背上轻轻刷一下,把纸拿下来,这一页纸就印好了。刷一页纸不费多少功夫,刻版需要费些功夫,刻这样一版大约需要两天时间。”

噢,明白了,“活字印刷术”目前还未出现。我心说若能见证毕昇发明“活字印刷术”的过程,日后又会在我的“地球观察报告”中添上浓重的一笔。好!好!好!

我正在心中大赞三个“好”呢,就听赵元侃问:“两天刻一版?能否再快些?”

毕昇又答:“两个工匠轮班雕刻,两天已是最快速度,还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有半点差错,只能弃版从头开始刻。”

赵元侃沉思了一会儿后又问:“若每次刻版中都有重复图案,比如‘八卦报’最上面和最下面内容每次都不会变化,能否提前刻出?”

毕昇立刻惊喜答道:“可行,可行,这样能省出半天时间。”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的一问一答,哎哟喂,这“活字印刷术”的“萌芽”破土而出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