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吕蔼留在身边作侍从,吕端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我儿将神医刺伤,对他来说是祸也是福……若神医能‘治好’他的臭脾气,老朽真是求之不得……”唉?这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或许我和这位颇有眼缘的吕端还能成为忘年交。

我能看出吕端和吕蔼的父子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吕蔼脾气虽倔但很孝顺,所以“治”吕蔼臭脾气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他敢撩蹄子我就甩鞭子,“不服是吧,不服我就不治你父亲的心疾”,准保他溜溜地听话。

我从葫芦的口中得知我现身处宋辽边境的大宋军营,可怜的我千辛万苦地从辽国军营逃了出来,没想到又逃进了宋国军营,而且这个军营还是探子营,是真正的“克格勃”老巢!靠,姐姐我真是流年不利!

虽然赵元侃每次同我说话都是温柔绵绵、充满爱意,但我总感觉赵元侃对我另有所图,特别是他几次婉转地问我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山谷,我就猜他一定是派探子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其实我猜的没错,在我昏迷期间,赵元侃派出的各路探子纷纷将消息传回,其中得到最多消息就是耶律休哥通缉诸葛星舞,通缉画像在各个路口贴得到处都是。不过,奇怪的是,通缉归通缉,路口把守的兵士并未查得特别仔细……还有从上京传来的消息,好象是诸葛星舞得罪了萧太后……

赵元侃越是“特别关心”我,我越是不想说,均以“咳咳……咳咳……”咳嗽得喘不过气来给混了过去。要我和他说啥?难道要我和他说:因为耶律隆绪想娶我当皇后,他老娘不同意派耶律休哥杀我,我才迫不得已逃离辽国?难道还要我趴在赵元侃的怀里痛哭,装委屈求同情?

切,这些我都不会去做!!!

这几天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其实在进行着深刻的自我批评。我确实没有百分百将师傅的劝告完全放在心上,也没有百分百重视耶律隆绪和他老娘的危险,这才造成了这一系列后果。

既然呆在耶律隆绪的身边是危险的,那呆在赵元侃身边一定更加危险,更何况他还有一张同千年后的元侃一模一样的脸。回想当初在翼星的第一次考试,我相当痛恨君灵武变成元侃的样子来触碰我的心灵底线,可是现在想想君灵武的做法并没有错,他让我考试失败也是要让我永远记住教训,拥有一模一样的脸,不见得会拥有一模一样的灵魂。

耶律隆绪虽然霸道,但是他的心思单纯,一眼就能看到底。而这位韩王赵元侃,明显比耶律隆绪年长,阅历和城府均要深许多。虽然这些天他为了救我殚精竭虑、情意绵绵,可是我看不出他的情出自何处。如果是因为我在辽国出手帮他几次,就让他产生了对我的情愫,我实在是感觉有些牵强。那几次合作不过是我和赵元侃为了共同的利益所进行的“业务”合作而已,救杨业也是看在了一百万两银子的份儿上。

我之所以决定不要相信赵元侃,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刚刚大婚唉,很快就会妻妾成群,身边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这些女人会是定时炸弹,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他还是大宋皇帝赵炅的第三个儿子,应该还有母妃,啧啧,这母妃更是颗“原子弹”啊。

不过,就算我想赶紧离开赵元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我早已不咳血,虽然我已经退烧,但每天还是咳得厉害,我连走一百米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是骑马了。我不得不先暂时呆在赵元侃的探子营,住在赵元侃营帐旁的为我单设的营帐里。我写治病的方子,许御医负责抓药,而有些不找到的药就让鸟儿们帮忙去找。

我听许御医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麻小胖组织鸟儿们为我找来仙鹤草的“光辉事迹”,让我对麻小胖的喜爱更上一层楼。看麻小胖对这片区域这么熟悉,我猜想它在遇到我之前一定另有主人,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它教得那么聪明呢?

我自然不会亏待麻小胖和为我找药的鸟儿们,每天喂鸟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吕蔼的身上。之前他是偷窥我与鸟儿交流,现在他天天能见到围在我的营帐外的上百只鸟儿,终于明白了和鸟儿打交道的不见得都是辽国探子。

除了喂鸟,吕蔼另一份工作就是熬药,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四公子以前从未熬过药,自然是天天被许御医骂,不过就算是挨骂他也必须忍着,因为神医的病不好,他父亲的心疾也没机会好。

乌鸦王得知我受伤后,又派了100只乌鸦给我使用,还让乌鸦们每天叼来了各种新鲜果子。乌鸦王的大方让我感到相当地愧疚,我赶紧让“小二黑”喊来乌鸦王,向它表示了我的歉意,40多只乌鸦为了保护我而丧命,全是我的错。

虽然我是地球上的“翼族之王”,但没有任何想凌驾于鸟儿之上的想法,大家共同生活在地球上,鸟儿们就是我的朋友和帮手。乌鸦王对我很尊敬,它说乌鸦们能为主人献身是它们的荣幸,不过这杀鸟之仇它一定会报的。

我知道现在这个季节要采集新鲜果子得往南飞到挺远的地方,再送回来,着实有些辛苦乌鸦们了。于是我问许御医,从这儿往南走,是否有适合养肺的地方?之所以选择南方,一是因为不想让乌鸦们太过劳累,二是因为《黄帝内经》上说“肺属娇脏、肺恶寒”,即肺属于最最较弱的器官,最不喜欢的是寒凉。既然我的肺受了伤,去温暖的地方将养总比呆在北方强。

许御医说他家乡郯城盛产白果,此物入肺肾二经,能敛肺气、定喘嗽,可以考虑去郯城,那里地处京东东路南端,肯定要比这里暖和多了。而且郯城还有他们许家开的医馆和药铺,在当地很有名气,我可以暂住许家别院养伤,顺便也方便他与我探讨医理。

我觉得许御医建议不错,便同赵元侃商量是否可以离开军营去郯城养伤。赵元侃一开始没有答应,后来不知许御医同他说了些什么,他又改变了主意。本以为郯城之行有许御医陪同即可,没想到赵元侃说他也将启程回东京汴梁府,正好顺路同行。韩王发话了谁敢反驳,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奔向郯城。

我大病初愈,自然不能骑在马上。赵元侃很贴心地为我准备了宽敞的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被褥,让我可以随时躺在里面休息。我们每天只慢慢行走二至三个时辰,遇到城镇就马上住宿。每当遇到道地的中药产地,只要是对我的病情有好处的,赵元侃也一定会下令多停几日,买好足够的药材才走……可以说这一路赵元侃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路上闲着没事儿,我就让“小二黑”给我讲讲它陪同石头飞回草原的事儿……幸亏我没有让石头驮着我飞回凤凰谷,因为石头一飞进草原就一头栽进草高的地方,就再也飞不起来了。“小二黑”急忙让手下乌鸦带着我写的信飞向山戎部给大祭司报信……

等大祭司带着人赶到石头藏身的地方,遇到了耶律隆绪一行。原来,耶律隆绪送小白回凤凰谷狼山,小白一入草原就闻到了石头的味道,它一路狂呼着“阿舞”,让耶律隆绪以为阿舞就在附近。没等耶律隆绪一行靠近石头呢,就遭到了黑鸟的疯狂攻击,幸亏“小二黑”发现了小白,与小白一番沟通后,黑鸟的攻击才停止。

虽然小白骨折的前腿还不能走路,但它还是坚持用另外三条腿走到了石头身边,流着眼泪听石头讲阿舞的事情。石头对小白说,不要埋怨阿舞狠心让你回狼山,阿舞也是哭着给你写信的,阿舞希望你快些长大,成为一只真正的狼,一只坚强勇敢、能真正战斗的狼……那晚,石头和小白在明亮的月光下聊了很晚,小白也嚎叫了很久……

耶律隆绪和他的二千侍卫之所以没有打扰石头和小白的交流,是因为所有人均被石头的硕大惊呆了,包括耶律隆绪在内。就算耶律隆绪在悬崖上看过石头驮着阿舞的样子,但那也是从天空中远距离看的,这下近距离地看见石头的样子,耶律隆绪也相当震撼!他想知道阿舞是如何让石头变得那么大的?他更想知道阿舞明明呆在石头的背上,可为何现在却没有了她的身影?看石头的样子象是受了伤,那阿舞去哪里了?是否也受了伤?

虽然耶律隆绪既听不懂鸟语也听不懂狼语,但他能感受到石头和小白的哀伤。而面对着耶律隆绪的询问,石头和小白均不予理睬,让耶律隆绪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可是他又不能把火发到它们身上,是他没有保护好阿舞,不是吗?那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石头和小白……

当大祭司领着人马抵达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就是耶律隆绪一行人围了一圈安营扎寨,圆圈的中间是石头和小白……

和大祭司人马同时到达的还有李继迁派去接应阿舞的人,他们之前在南京道到处看到诸葛星舞的通缉令,便知道阿舞遇到了危险,于是马上兵分两路,一路人沿途寻找阿舞,另一路人则赶回草原,向李继迁和大祭司报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