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军三路大军奔向辽国时,我正在为鸣翠楼的那些姑娘们发愁,凡是被耶律狗儿染指的姑娘们都或多或少的有性病,清理鸣翠楼的工作又增加了一层难度。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整楼的女人按理说会乱成一团糟。不过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走入青楼,谁又想弄得一身脏病!我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因素,大打心理牌,取得了极好的效果。那些女人看见已经病得快死的玉芳菲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纷纷向她打听是如何治好病的。玉芳菲则向她们说,主子请来了名医可以给她们治病,但必须是忠于主子的人才给治。

于是,宋秋艳的“余党”们纷纷被揪了出来,该轰走的轰走,该卖的卖。这期间,我选择的当助手的那些小鸟儿们也派上了用场,虽然是刚使用它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磨合,但是它们通过暗中监听这些女人私底下谈话所得到的消息也是惊人,我“瓦解”了二起因私人恩怨而报假消息的“泄愤”事件,当场处置了一些人,“杀鸡敬猴”效果让那些女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随着大战的将起,上京城个个人心慌慌,鸣翠楼的生意清淡了一些,正好给我提供了一些时间给得了性病的姑娘们治病。没想到,这意外得来的鸣翠楼成了我收集信息的好场所,从那些喝着酒、长吁短叹的辽国贵族们的口中,我得知了此次大宋派出了三路兵马,东路军主将为曹彬,中路军主将是田重进,西路军主将是潘美和杨业。



面对大兵压境,萧绰很冷静地应对着,她让耶律休哥抵御曹彬率领的东路宋军,让耶律斜轸抵御田重进率领的中路宋军以及潘美和杨业率领的西路宋军,自己则带领韩德让和儿子耶律隆绪亲率数万精锐骑兵南下到南京,与耶律休哥协同作战。

而这最后一条萧绰带儿子御驾亲征的消息还是萧排押告诉我的,耶律隆绪那时已经忙得没有时间亲自来见我,于是让萧排押给我送来一块玉佩,说是他的贴身之物,见玉如见人,等他凯旋之日再来见我。矮油,拿着这块“烫手山芋”,我简直是哭笑不得。不过作为朋友和耶律隆绪的主治医生,我还是祝他一切顺利、健健康康地回来。

我根据地理分析,南京应该就是千年后的北京。我有些不太理解萧焯的如此安排,她不乖乖地呆在上京,带着儿子跑到南京干什么?刚好李继迁听说大战将起,不放心儿子,急急地赶回了上京,我正好有机会向善于打仗的他当面请教。

李继迁有些惊讶是我如何得到这些情报的,我骗他说是听在面馆吃面的食客们说的。虽然他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帮我分析了战况:萧绰决定采取各个击破的对策,集中优势兵力先对付威胁最大的东路宋军,寻机将其歼灭后,再转移兵力对付力量较弱的中西二路宋军。看来,萧绰还是很精明且善于用兵的,而且她觉得能打赢这一战,甚至不惜让儿子去战场“历练历练”。

我之所以要让李继迁帮我分析战况,是因为……嘿嘿,我要趁着人心惶惶的时候花低价买酒楼!不是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哈哈,我就是那个小渔翁,你们使劲地打哈,我就是顺便捡点小便宜!

虽然我不知道这场战争能打多久,谁赢谁输,但至少我知道一百年后的辽国还是和大宋对峙着,辽国是不会在这次战役中灭亡的。所以,如果我想从上京到夏州这一路上都开满拉面馆的连锁店,这时候是低价买酒楼的最好时机。

我让李继迁再帮我看看哪些城镇刚好是在到夏州的路上、又能避开战场,我则根据他的分析很快就在上京的附近城镇临潢府以极低价格买下了一个中等酒楼,那个酒楼本就惨淡经营,酒楼主人一听说要打仗了,二话不说就卖了酒楼带领全家迁往更北的地方了。

李继迁此次回上京是不放心儿子阿移,很快还要赶回夏州。野利瑛本来是带着阿移在驿站住着,后来我救了玉芳菲,怕阿移体弱会受影响,就让野利瑛先暂时租了房子在别处住。虽然阿移一开始总是生病,但刚出生的婴儿吃了睡、睡了吃,本身气血就足,只要扶正就能恢复,在我的妙手医治和野利瑛的精心喂养下,阿移很快就长得白白胖胖了。

我得了赵元侃的那处宅院后,就让野利瑛带着阿移住了进来。李继迁本来还担心着阿移的身体,但看见阿移恢复地很好,就完全放下心来。李继迁挑了些手下当仆人,一是能很好地保护我们,二是给我的生意做帮手。

李继迁不愧是在战场上厮杀的高手,深深地知道“探子”的消息往往能左右战局,“老奸巨猾”的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我的“秘密”,说面馆是不可能得到那么多战场消息的,我一定是有别的来源。考虑到我现在唯一的劣势就是没有太多可以信任的人手,李继迁应该可以帮我解决这一难题,于是我带着李继迁来到鸣翠楼,请他喝着酒、吃着菜,慢慢向他描绘着我的“宏伟蓝图”。

在翼星的时候,我天天被君灵白“逼”着写可行性分析报告,我的“鼓动”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我想了好久如何才能说服师傅放师兄来上京城,与其编个谎言去骗师傅,倒不如实话实说,向师傅描绘一番我的“宏伟蓝图”,为了完成这个“宏伟蓝图”,需要师兄来上京一段时间帮帮我。这个“宏伟蓝图”除了用文字描述外,如果还能有人声情并茂地用眼前看到的景象再加以证实的话,其效果不亚于千年后的PPT,而这个人非李继迁莫属。

战争,打的其实就是钱、人和武器。有了钱就有机会休养生息,就有机会得到更多的人,有了更多的人就有机会去研究新技术、制造更多武器,有了厉害的武器和足够的人就有机会打赢战争。现在的凤凰谷只有天险和在草原上守护的拓跋一族,一旦让辽国或宋国发现谷里有丰富的铁矿,那就是灾难。同时,现在的拓跋一族的族长李继迁手里的人太少,要想有足够的能力和辽国或宋国抗衡,休养生息至少要二三十年的时间,这二三十年是需要大量银子的,而这些银子就是我准备去赚取的,还要顺便养着狼族为我所用。

我的“宏伟蓝图”看似复杂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从辽国到夏州开遍拉面馆或高档酒楼,用美食赚钱,千万不要小瞧“民以食为天”的力量;同时在面馆或酒楼广设眼线收集情报,一旦遇到对凤凰谷或是拓跋一族不利的事情,能提前做好防备。如有可能的话,我还准备把面馆或酒楼开到汴梁,毕竟目前在地球的东半球,汴梁应该是最最富裕的地方。

我让石头和李继迁一起回去,石头将我写的亲笔信交给了师傅。师傅看了信后,专程出了凤凰谷,来到山戎部找到大祭司诸葛峰,他们师兄弟二人又听了李继迁的当面“汇报”后,三人一起喝着酒感慨着我的“宏伟蓝图”。几天后,以师兄为首的凤凰谷十几个人以及山戎部派出的近百人浩浩荡荡地奔向上京,这些人都是师傅和大祭司为我挑出的最可靠帮手。

我给了李继迁五万两银子,让他在回程的路上,找找是否有合适的低价酒楼。如果有就买下,没有就再徐徐图之。而我在李继迁离开后,全力着手临潢府酒楼的装修和招聘人手。因为在打仗,人们担心吃不上饭,招工很容易,工钱也很低廉,只要能保证一日三餐即可。装修进展得很顺利,新招的厨师和伙计则全部派到上京城的拉面馆去培训,一旦装修完成,临潢府的“夏州拉面”馆就能全面营业。

一天,我正指挥着木匠师傅打造临潢府酒楼的那一圈靠着墙壁的桌椅,一队辽国骑兵出现在酒楼门口,一官兵进门后就问:诸葛星舞可在?我纳着闷答应着,心里疑惑着自己不知何时何地得罪了哪方神圣。等我走门口,看见韩德让骑在马上朝我拱手道:“我只知道诸葛星舞厨艺了得,没想到医术也了得,在下实在敬佩,请速速随我到宫中治病。”

我正要犹豫去不去呢,人已经被韩德让拎上了战马,随着那队骑兵风驰电掣向辽皇宫驶去。

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皇宫,太医院的直鲁谷已经在门口焦急地等着我了。这一路上韩德让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是谁命在旦夕。直鲁谷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若不是遇到他也治不了病,也不会这样急吼吼地把我带来。

走进屋里,我不禁目瞪口呆,床上躺着面无血色的耶律隆绪。

我一号脉,发现他是一股心火邪气压制住了脾胃之气,人若没有了脾胃之气,离死就不远了。

我忙问韩德让到底发生了何事?韩德让叹口气说,皇上不听他劝硬要出兵堵截一股宋兵,结果在一处山谷遭到了宋兵伏击,萧排押为救皇上被山上滚下巨石压断了左腿,好在他及时赶到,将皇上和萧排押救了回来,不过萧排押的左腿却彻底保不住了,皇上一听喷出一口血后就晕倒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直鲁谷接口说:“老臣也发现皇上的病是怒极攻心所致,可是用了各种办法也未能让皇上醒过来。若是怒极攻心吐血,人还清明倒也无事,可是皇上一直不能醒过来就棘手了,恐有性命之忧,无耐之际只能请阿舞出手了,毕竟皇上之前的病也是阿舞你治好的。”

我叹了口气说:“皇上本就脾胃虚弱,后来中毒也是脾胃受伤最多,回到上京后虽然余毒已清,但脾胃之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再加上这段时间他思虑过多,脾胃又受了些伤,根本抵抗不了怒急攻心的那股邪火的伤害。心病还须心药医,让我来想想办法吧。请二位外出等候,我马上要行的一套针法极其凶险,必须集中精神,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打扰。”

诸葛针法有一套专门针对心经的针法,心经有三条支脉,第一支脉在体内从心起点绕心脏经过胃再走至小肠;第二支脉沿着喉咙走至眼部;第三支脉经过上肺从腋下的极泉穴分出,在体外沿着上臂的青灵和少海,手肘及前臂的灵道、通里,通过手腕的阴郄和神门,沿着手掌内侧,直至小手指尖内侧的少府和少冲,与小肠经相接。



而我要下针的就是在体内从心起点绕心脏经过胃再走至小肠的第一支脉,这套针法由于过于凶险,根本没有机会传至现代的诸葛一族,我还是在凤凰谷内看到医书上有这套针法,在师傅的指导下,当时在救治四十五号也就是耶律隆绪时使用过二次。如今没有师傅在现场,我必须集中精力、心无旁骛地回想当时的操作,不能有半点失误。

之所以让直鲁谷和韩德让去外面等着,也是因为直鲁谷动不动就喜欢大呼小叫的,而韩德让则相当于耶律隆绪半个爹了,萧绰没有回来而是让韩德带着耶律隆绪回来,说明韩德让行事让萧绰十分放心,若是让韩德让看到我拿根银针往耶律隆绪心脏上扎,说不准他会抽刀把我砍了。

我掀开耶律隆绪的亵衣,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回响,慢慢地将长长的银针一点一点地刺入……一个时辰后,当我将银针一点点的抽出,一股黑血也从耶律隆绪的口中喷出!

看来我分析得对,耶律隆绪当时虽然吐了血,但没有吐出全部……那股污血不仅影响了心脏的跳动,还压制了脾胃之气和肺气,大脑没有足够的血液供应才让人一直昏迷着。随着那股黑血的吐出,耶律隆绪也醒了过来。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看清眼前的人是我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了下去:“阿舞,我努力了很久,可是我失败了,还让我最好的兄弟断了腿,我是不是很没用……”说完,一行热泪从眼角流出……

我帮他擦着眼泪,轻轻地说:“只要你努力了就行,这点失败算不了什么,人这一辈子谁都会遇到几次失败的,重要的是你能‘吃一堑长一智’就行……再说你能不计较身份,真心把萧排押当兄弟,这十分难得,若我是萧排押,会很高兴的。嗯,你还记得大白吧?”耶律隆绪点点头。

“你们走后,我终于搞清楚了大白为何要去决斗崖决斗,原来它是为了心爱的母狼。大白当上狼王以后,很快就娶了它心爱的母狼,我本以为那母狼也是全身雪白,没想到竟然是全身漆黑,它们生的孩子你知道是什么颜色吗?灰的!从深灰到浅灰,六个狼崽的灰全都不一样,我跑到洞外后就忍不住笑着在雪地上拍着……”耶律隆绪也轻轻地跟着笑说,“那小白……”

“你听我说完啊,我笑着笑着,就拍到雪地上一个软软的东西,扒开雪一看,竟然是一只全身雪白的狼崽,和大白长得一模一样,原来它们一窝生了七个狼崽,小白是最后一个,它之所以被狼后无情地丢出狼窝,就是因为它天生没有前右腿……” 耶律隆绪一听,眼睛顿时又闪出神彩,“什么!你说小白天生没有右腿?你没有骗我?”

“是啊,没骗你,你是它干爹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这说明了什么……”我朝耶律隆绪眨眨眼睛。

“说明了你也能让萧排押重新站起来?”耶律隆绪不相信地问着我

“是啊,我是谁,我可是凤凰谷的圣女,‘雪山医圣’的徒弟,不瞒你说,这断腿再造之术,我师傅都没有我厉害……”我自夸着自己……

耶律隆绪看着我洋洋自得的表情,突然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接着又呜呜呜呜地趴在我怀里大哭起来……唉,哭吧哭吧,哭完之后,耶律隆绪的肺气就通了,心头之忧一除脾气也通了……耶律隆绪的怒急攻心之病算是彻底治愈了!

听着屋里耶律隆绪的嚎啕哭声,直鲁谷不由地仰天长叹:“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这凤凰谷的医术啊……真心令人叹服!吾等永远只能望其项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