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大箱子银子吹吹打打地被送到“夏州拉面”面馆时,耶律隆绪刚好也在,他自然是听韩隐汇报说又有人在面馆闹事儿而来的,而且这次闹得比以往更凶,连韩德让都跑来问他:“怎么诸葛星舞还霸占着鸣翠楼的玉芳菲不放呢?男人偶尔逛逛青楼实属正常,但若为此搭上面馆就损失大了!”

耶律隆绪喝进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大笑着说:“诸葛星舞只会救人,不会与玉芳菲不清不楚的,因为……诸葛星舞是个丫头啊,哈哈哈哈……”

韩德让一听大惊:“什么!诸葛星舞是个女子?小小年纪,经商手段巧妙,竟然还是个女子……”看着韩德让脸色阴情不定地走了,耶律隆绪突然想起来阿舞曾让他保密、不要说出她是女子一事儿,于是赶紧来面馆告诉阿舞一下,他不是有意说出这个秘密的。

当我听到耶律隆绪说起这事儿,不由叹口气说:“韩德让知道就知道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不了韩德让加盟一事作罢,我再想别的办法去弄银子。

没想到,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五大箱子银锭子就银光闪闪地出现在我面前。所以说塞翁说得对,遇到坏事不要太悲伤,说不准好事就来啦。这下好了,就算韩德让不加盟,我也有银子作周转了,可以着手准备下家面馆了。

耶律隆绪走到我身侧,也在看着楼下那五箱子银子,在我耳边说:“这鸣翠楼的主人还算识趣儿,我正准备想个理由让人抄了这家青楼,关他几个月,给你出出气!”

我微微一笑说:“谢谢你总照应着我!不过这事儿我还真没打算让你帮忙,还没到走头无路的时候。再说人生在世,谁都不会一帆风顺,如果总依靠别人,永远也不会长大。师傅和我说过,遇到事情时,心态一定要把握好。就拿这件事来说,我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有道理的,看上去我是亏了些名声,但我又得了五万两银子;看上去我得了银子发了点小财,但是我又怎么知道这鸣翠楼的主人是何居心,他是真心想用银子来赔偿我的损失,还是想用银子来投石问路、另有所图?”

耶律隆绪敲了我一个脑门:“无趣,感觉你说话的腔调象我的太皇太后……不过,你说得有道理,那你想怎么办?”

我揉了揉被敲痛的脑门、诡异地一笑:“嘿嘿,收下银子,按兵不动。”

耶律隆绪在我这里吃完面后,我找了个借口让他帮忙给我查查耶律狗儿是否参与了这件事儿,就赶紧给他打发走了。这家伙动不动就往我这边跑,她那老娘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的。

一个时辰后,有下人拿着一封书信来见我,说是鸣翠楼的主人请我过去喝茶。我看了一眼书信,和那人说:“和你家主子说一下,我收下了银子,说明我和鸣翠楼的恩怨已了,以后欢迎鸣翠楼来我们面馆订面订酒菜。不过除了生意外,其他事情就不用往来了。”我实在是不知这个主人玩的是什么套路,最好是能找玉芳菲了解一下底细。

那如何和玉芳菲联系呢?总不能前脚说不去鸣翠楼,后脚又偷偷去找玉芳菲。要不,让葫芦借着送药的机会去送信?我这才发现葫芦有段时间没在我眼前晃悠了,这人去哪里了?我记得是让葫芦送玉芳菲回鸣翠楼,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于是,我回到驿站找,也没找到葫芦。奇怪,他该不会也象赵元侃一样不辞而别了吧?不会啊,他还有三成伤还没有好呢,再说他也没有药,无法象赵元侃那样有恃无恐的。唉?我怎么又想赵元侃了,想他干吗!

葫芦不在,让石头给玉芳菲送信?不行,不行,石头个头太大,容易被人发现,如果有个小鸟送信也行啊。我喊来了石头,问它是否能找些小鸟来送信?

石头说:“阿舞,你自己就有操控鸟儿的能力啊!你来选鸟,我帮你培训。”

对啊,我想起山戎部大祭祀曾说过:“除了人类,地球上所有有翅膀的生灵都能看到你的翅膀……你应该还有操控这些鸟儿的能力,你要学会善用这个能力,最起码找出些办法来保护自己……”我确实应该开发一下这个能力,让鸟儿们为我所用。

傍晚,当葫芦走进院子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院子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鸟,看见他进来也不飞走,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葫芦不由地问:“掌柜,你在干什么?”

我正低头一只只“面试”着眼前的小鸟儿们,决定用哪些小鸟当助手。看见葫芦终于回来了,没好气地说:“这一下午你死哪去儿了?唉,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你何时和玉芳菲感情那么好了,送人送得难舍难分,还大哭了一场?”

葫芦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低头闷声道:“刚才一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

切,这闷葫芦还是什么也不和我说!我没好气地说:“啧啧,沙子好无辜啊,动不动就成替罪羊。去,你去屋里拿些小米和谷子,帮我喂喂这些鸟儿。”

葫芦好奇地看着这些鸟儿:“掌柜,这些鸟儿为何都不怕人啊,看见我进来也不飞走?”

我抬起头瞪他:“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去,干活去!”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为何他问我什么我就要回答,哼哼,就不告诉你!

葫芦只好低下头,进屋拿了些谷子散在地上、桌子上,喂这一院子的鸟儿。

这些鸟儿当然是我唤来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操控鸟儿,石头说让我试试站在院子中、双手张开、心中想着“张开翅膀”。没想到,我的意识就是操控开关,我的“隐形翅膀”威力巨大,石头说看见一道五彩霞光从我身上“刷”地一下绽放开来,直冲天际。这霞光是“翼族之王”驾到的标志,只有有翅膀的鸟儿才能看到,于是看到霞光的鸟儿纷纷前来朝拜。好在驿站的后院有座小山,山上有几棵大树,鸟儿们都先飞到了树中隐藏着,所以还没有人注意到鸟儿们的异常举动。

我让石头通知鸟儿们,体型小的到院子里来见我,体型大的先呆在树上。

体型小的,我要先面试一下。毛色太鲜艳的不要,太鲜艳的鸟儿很容易让人类产生捕捉的念头;性情太柔顺的也不要,象鸽子这一类鸟儿太容易被人类驯化,变成叛徒的挺多;贪吃的不要,容易中陷阱;胆小的不要,遇到危险就吓尿了。最终我选出了十几只小鸟,让石头先培训,教它们翼星文字、如何识人识物识危险,再从中选出成绩好的,做我的手下,帮我传递消息。

体型大的,我让石头先帮我选选,看看哪些可以当侍卫。石头说,上次在草原替我教训耶律隆绪和他侍卫们的那群黑鸟其实就是被我的霞光吸引来的,它们主动向石头表示愿意为我服务,石头上次回草原的时候就安排它们帮助收集草原上的各种信息,等我回去的时候可以当我的侍卫。可惜目前它们离我太远,如果我现在需要侍卫的话,就只能就近召集一些体型大的鸟儿。

石头说雪花也在树上,要不要单独安排它任务。这只鹰自小被耶律隆绪养大,有忠心没智力,还是让它少知道些事情的好。我倒是让石头单独给乌鸦使者传了个话,约乌鸦之王见个面,乌鸦聪明还忠心,个头不算大也不算小,种群数量大,人类见乌鸦避之唯恐不及正好可以既传递信息,又能很好地保护我和替我传递信息的小小鸟儿们。

虽然面试小鸟儿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但还有一些小鸟儿不愿走,赖在我身边叫闹着。突然,我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哇,这里怎么这么多小鸟,好漂亮啊!”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子正两眼精光地看着眼前的鸟儿。我忙问她:“你找谁?”

小女孩儿看见我,马上作揖道:“掌柜好,我是玉芳菲的丫鬟叫丁香。我家姑娘说她走得急,调理身体的药方还未曾讨要,可否请掌柜帮忙……”

“你们鸣翠楼的主子大方地给了我五万两银子,调理身体的药方自然不在话下。”我边说话边貌似不经意地拍了拍手,让小鸟们先回去,丁香就惊讶地看到满院子的鸟儿片刻飞得精光。

我又问:“你家姑娘怎么样?回鸣翠楼后可曾受欺负了?”

丁香马上又作揖回复说:“掌柜请放心,我家姑娘很好。现在已经升任主管妈妈了。”

“噢?那宋秋艳不是你们鸣翠楼的主管妈妈吗?”我好奇地问。

丁香说:“这个你可以当面问我家姑娘。听我家姑娘说,主子曾邀请掌柜大驾光临,但掌柜拒绝了。我家姑娘说,掌柜无须担心,主子并无恶意,只是想当面感谢掌柜。宋秋艳冒犯掌柜一事,主子也可给你一个说法。”

我用手指敲着桌子问丁香:“是你家姑娘让你来的?还是你家主子让你来的?”

丁香再次作揖:“当然是我家姑娘让我来的。”

我想了想,这应该是鸣翠楼主人借着玉芳菲之口的再次邀请,毕竟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以后总归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玉芳菲升任主管妈妈,我可以借助玉芳菲多多得到一些辽国贵族间的信息。看来,今晚是一定要去一趟鸣翠楼了。

我让小白乖乖地看好院子,让石头安排好后院树上的那些鸟儿们,我则带着葫芦到鸣翠楼走一趟。我没有从鸣翠楼的正门进去,而是让丁香带我从后门进去,我可不想让人再传“夏州拉面”的掌柜逛窑子来了。

见到玉芳菲,给她号了脉,开好调理方子,我忙问她宋秋艳的事情。玉芳菲说:“宋秋艳被主子关到了地牢,没想到被她逃脱了,主子一怒之下杀了所有的地牢守卫,现在正派人追杀她。”

“噢?那你家主子是否有派人去耶律狗儿那里去看看,说不准宋秋艳跑到了那里。”我不以为意地说。

玉芳菲掩口笑道:“那恩公不妨亲自和我家主子去说……”正说着呢,丁香在门外说:“姑娘,主子说请掌柜到楼上一见。”

好吧,见就见吧。我刚随着玉芳菲走到顶楼,就听见楼下一阵吵嚷。我和玉芳菲向楼下看去,只见一队辽国官兵在一个人的带领下闯了进来,只听那人说:“彻底搜查鸣翠楼,抓捕宋国奸细!鸣翠楼一概人等全部看押起来,一个也不许逃脱!”

玉芳菲一听大惊,一把拉开顶楼的大门,把我推进门里,急急地说:“快,你和主子从后门走,我到前面拖延他们一会儿!”

没想到玉芳菲这时用的劲挺大,我一脚没站稳,跌入一个男人的怀抱,一个熟悉的男人的怀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