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时的害羞加恼怒让我又犯了将心里话说出来的毛病,但听到赵元侃的一番话后,我的眼泪刷得一下流了下来。赵元侃以为弄痛了我,松开了我的双手,替我擦着眼泪问:“阿舞,你刚才问我是谁,又怎会知道我的名字叫元侃?我记得在凤凰谷,我醒来后看见你的第一眼,你的眼神就流露出认识我的神情,后来你对我一直很冷淡,是不是因为认识我而一直在躲着我?”

是的,我一直在躲着你!我怕我一不留神又要陷入绝境。千年后的元侃背叛了我,让我从地球到翼星;翼星上君灵武变的元侃欺骗了我,让我又从翼星到地球。我多么想找个人可以述说述说我的委屈、我的愤怒、我的悲伤、我的绝望,可这个人是元侃你吗?眼前遇到的这个元侃我可以相信吗?

不!不可以相信!这个男人就算不是皇帝,也应该是个姓赵的皇亲国戚,就算他长得像元侃,但却不是我可以信任的元侃!

我推开了那个叫赵元侃的男人,坐了起来,擦干了眼泪,背对着他说:“你刚才昏迷时说胡话,喊元侃什么的,所以我才说你叫元侃……你今天失血过多,好好休息吧。我先去找些吃的,明天去弄些药材给你疗伤。”

看着我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身影,赵元侃喃喃地说:“阿舞,你是多么不会隐藏自己,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骗我……”

我让小白和石头在蒙古包外守好,不要让外人进入。师叔和李继迁还在耶律隆绪的王帐喝酒,我就找他的手下拿了些吃的,大家都知道我身边有只狼还有只鹰,所以我多拿了些肉也没人怀疑。

回来后,二人默默吃完饭,看赵元侃的眼神还想追问我同样的问题,我马上打断他问:“你来草原是为了李继迁还是耶律隆绪?”

赵元侃说:“我听说李继迁有意投靠辽国,所以……。”

我接口说:“所以你就潜入草原探听虚实,是吧?按理说呢,李继迁是草原山戎部的族长,是保护凤凰谷的,如果你想动李继迁就是和凤凰谷为敌,我本应该把你交给我师叔处理。不过呢,凤凰谷治病有规矩:凡是凤凰谷的病人都要让他康复,我先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只管治病,治好病就送你离开,之后你是死是活就和我无关了。”

赵元侃说:“阿舞,凤凰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不会对凤凰谷做任何不利之事的。我潜入草原才知道李继迁还叫拓跋继迁,是草原山戎部拓跋一族的族长。我本也不赞成我父皇收回平夏五州的封地,可是我也无法说服……”

我“噢”了一声:“原来你还是个大宋皇子,啧啧,原来上天也看我养活一只狼一只鹰不容易,专门派人送钱来了。”

我撸了撸两手臂的袖子,把一只腿架在凳子上,装出土匪的模样,“来来来,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交出来,交钱买命,保你不死!”

赵元侃看我突然变成贪财的模样,有些苦笑不得地说:“阿舞,此次出行我所带银两不多……”

我冲着小白道:“小白,上!”小白呲牙咧嘴地低吼着就要扑上来……

赵元侃马上举起双手道:“停,停,我交钱,我交钱!”说完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把他怀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我看了看,就是一个玉佩、一些碎银和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确实不多。

于是我对他说:“给你的手下写封信,让他们准备好一万两银票,做为你在这里的费用。五千两是治病费、三千两是易容费、二千里是心里安慰费。我身边突然出现个大男人一定会被人发现的,我需要给你易容一下,让你装成凤凰谷的下人。不过我怕我一紧张说错话,所以需要一些银两压压惊……”

赵元侃哈哈大笑起来:“行,阿舞,你说多少就多少。”我端来笔墨纸砚,他大笔一挥,写好了几行字,把玉佩和信交给我说:“你让石头送信吧。”

说完,他从头顶的玉冠中掏出一个玉管说:“这叫玉笛,专门用于训雕的,比萧排押给你的铜管还要好用,能吹出比铜管更多的音阶,声音能达到方圆一百里。这是我偶尔得到的,当时就想着如果有机会再遇到你,把这个送你,方便你与石头联系。”

当初在凤凰谷的时候,别看赵元侃话不多,但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你还别说,这个男人还挺有心的,给我这么一个礼物,确实很实用。

做为回报,我又和赵元侃说了说他目前的身体情况:“按理说你的身体要比耶律隆绪强壮,至少你的脾胃天生就比他好,可是你昏迷的时候我号你的脉,发现你体内的余毒比耶律隆绪的还要多,难道你从凤凰谷离开后就一直没有让大夫给你调理身体?”

赵元侃说:“那天爬回决斗崖的时候,我的防毒面具差点掉落,可能那个时候我又中了一些黑雾的毒,之后我也有让御医帮我解毒,可能是他们的医术没有你的好吧……”

难道我又一次与这两个男人见面,就是因为我还没有治好他二人中的黑雾的毒吗!唉,孽债!孽债!

因为赵元侃的箭伤严重,我让他躺在床上休息,我则是打地铺。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听见耶律隆绪在外面喊我:“阿舞,你起床没有?昨晚你未何没来?”

我一下子惊醒,马上就喊:“你先别进来,我还没有起床。”然后示意同样已经醒来的赵元侃不要作声。幸亏昨晚睡觉前,我已经给他作了些易容,否则耶律隆绪一下子闯入还真会出状况!

我走出蒙古包,看见耶律隆绪正不耐烦地走来越去,问他:“你一大早来找我干什么?”

耶律隆绪说:“昨天让你跑了,你还欠朕一碗面条呢。”说完,又要上来拉我的手,我赶忙躲开了。

耶律隆绪咪着眼看了我一会儿,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说:“不对,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他指着蒙古包问:“那里面还有谁?”

矮油,这人何时还增加了一副狼鼻子的功能?我忙说:“没有谁,都是我们凤凰谷的。”

耶律隆绪不理我的回复:“来人,给朕进去看看!”

韩隐和两个灰衣人刚要上前,只见门帘一挑,一个满脸胡子、眼皮上有条长长伤疤的男人走了出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