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草原水草肥美,到处是一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石头在天上飞,小白在草地上跑,我则悠哉悠哉地走着,边走边思考我在地球上的人生。

总结一下我目前的状况就是:我成“仙”了,又被人从“诛仙台”扔下变成了凡人,要说完完全全变成凡人也不是,身上还有一对在阴界能用的翅膀,在阳间用不上不说,还容易被高人看到惹麻烦。

没被逼着喝啥忘情水所以啥事都记的,记得我的医术和厨艺,这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是我可以凭这两样在地球上活着,劣势就是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利用或陷害,就象师傅他老人家一样。

按理说我不应该怕死,因为我死后就可以回到翼星了,可是我不是通过正常渠道从翼星到地球的,有可能我死后就再也回不到翼星了。

君灵白能救我吗?君灵白连和我见面的“灵魂进入”都没搞定,更别提来救我了!离开凤凰谷之前,我在师兄的房间里留了信息给他,告诉他“凤凰谷可能是翼星在地球的一个联络站”,如果他还能再来地球,让他自己去查吧。

“唉!”我长叹一声,找了块柔软的草地坐了下来,心里默默念着徐志摩的那首诗,“我是一个无依无伴的小孩,无意地来到生疏的人间;我忘了我的生年与生地,只记得从来处的草青日丽……”不知怎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为什么我总是孤单一人?为什么我总是命运多舛?算了,我擦干眼泪,记得有位牛人说过一句话: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词。与其去抱怨命不好,不如改改自己的运,要想在地球上生活得好,求人不如救已,必须自己去创造了。

我正准备拿出水囊喝点水,忽然听到石头一声长鸣,说是前面有情况。只见前方有处高台,一群鹰在上面盘旋。只听到石头更尖锐的一声长鸣,那群鹰竟然在天空排成左右二行,象是欢迎鹰王归来!天啊,石头何时成为它们的王了?看那高台的样子,象是天葬的所在,那群鹰为何在天上盘旋不下去吃尸体呢?

我正纳闷的时候,石头朝我飞来,向我汇报说:“高台上好象有活物。”我赶紧走向高台,让小白先去探查一番,小白嗅了嗅台上那具用白布裹缠的尸体说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我问石头尸体是何时送到高台的?石头说送尸体的一群人刚走。

难道高台上的尸体是假死?我登上高台,先向四方神灵磕了几个头,我说我只想救人,如有冒犯之处请宽恕。我看了眼那具尸体,肚子处高高隆起,这白布里包的应该是个孕妇,难道是一尸两命?我让小白再仔细闻闻那隆起的地方,小白说里面是活的。

我马上取出身上的小刀,割开白布,里面露出一位漂亮女人的脸,我看了看她的眼睑、又摸了摸她颈动脉,再割开所有白布,号了一下她的脉。如果不仔细探查,确实不容易发现她还活着。我用针刺入她的头顶百会穴,她慢慢地醒了过来,看着我说:“你是神仙吗?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说:“先别说话,我会帮你催生,你向下用力”,我马上取针,分别在合谷、三阴交、太冲等催生穴位下针。她摇了摇头说:“仙人,我不行了,求你无论用什么办法,救救我的孩子……”突然她双眼放光,看着我说:“你的翅膀真漂亮!”我大叫:“你先别死,我只有一个办法,剖腹取子,你可愿意?”那女子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我长叹一声,母亲救不了就救孩子吧。可是这高台上的风有些大,我对石头说:“你何时成了鹰王了?既然它们听你的话,你让它们帮我挡挡风吧。”话一说完,只见那群鹰呼啦一下从天空落下,齐齐地在高台上朝我鞠了一躬,又飞向空中,排成了一堵墙的队型,挡住了吹向我的风。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问石头它们为何朝我鞠躬,石头说:“你才是它们的王!你是地球上翼族的王!”

矮油我的师傅唉,就算你有阴阳眼也无法知道这点——地球上所有有翅膀的生灵都能看到我的翅膀!做为人类你更无法知道这对翅膀的作用——让我成为地球上翼族的王!

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去惊讶翅膀所引发的“王位”问题了,这女人刚死,孩子必须马上剖腹取出。已经来不及做什么消毒步骤了,简单用水冲了一下手术刀,我就剖开了那女人的肚子。

原来,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较大的是个女孩儿,她的屁股卡住子宫颈口,已经彻底没气了。不过幸亏她堵住了宫颈口,还留了些羊水在子宫内,让第二个孩子有了存活的空间,那是个男孩儿。我将他取出后,马上清了清这孩子的呼吸道,上下按摩了一会儿,然后倒提着他,用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只听“哇”的一声,宏亮的哭声传来,他彻底活了过来。

我从随身的包裹里找了件里衣,先给他包上再说,等再找处水源洗洗他。我正准备问那群鹰哪里有水源,却听石头一声长鸣道:“远处有一队人马过来了,头上缠着白布。”难道是送这女人上天葬台的那群人?

只见那群人刹那间就飞奔到了高台,人群中奔出一位老者,身穿满是羽毛的服饰、头戴羽冠,看到我后,三步并做二步跑到高台下,朝我跪拜:“拜见雪山圣女!”

与此同时,一位穿着白衣、头缠白布、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也跑了过来,跪在那老者身边,也同时朝我跪拜道:“拜见雪山圣女!多谢圣女出手相救!”

我摸了摸脑袋想:“我这易容成男子有多失败啊,他们是如何看出我是女子的呢?”唉,算了算了,先不管了,我故作镇静道:“我不是什么圣女,刚好路过此处,发现天葬台上有个活人,就过来看看。”那高大男人跳起来道:“什么?我娘子还活着?”

我说:“她只活了一小会儿,她求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同意我剖腹后就离世了。我只来得及救活一个,是个男孩儿。”说完,我把那个男婴递给了他。那男婴仿佛知道是他父亲来了,大声地哭着,述说着他来到人间的不易。

那个高大的男人接过男婴,看了一眼,抱着他来到那女子面前,哭着道:“阿媛,看看我们孩子……呜呜……我一定会把他养育成人……呜呜……”

我眼睛酸酸地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高台下有两个男人骑着马靠近了这群人,其中一人浓眉大眼、阳光英气,看到我后,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