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白发老头风一般地又冲出房间,我才捂着心又重新坐回到床边,心想:“这老头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上去挺可爱,怎么爆发起来那么吓人!”

“师妹,什么‘这老头’,他是你我的师傅!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不认我也就罢了,怎么连师傅也不认了呢?我就不明白了,你好好的医术,不去医人,反而去医一头狼。你医就医吧,还爬到高高的悬崖上去找什么解药,结果一脚踩空,从上面摔下来。师傅为了救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你真是没良心!”那个和师傅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边说边又要用那兰花指戳我。我赶紧躲开,装模作样地又躺回床上。

我的小心脏唉,没被那老头吓死,又要被这男人“娘”死。怪不得我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行,现在敌情不明,我还是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那男人看着我闭着眼睛不说话,唉了口气说:“你刚醒来,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听他自言自语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明明就是师妹吗,师傅拼了老命救回来了,怎么又不认她了,哪里有什么翅膀啊!”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第一、现在是否还在考核?第二、考核的地点是在翼星还是在别的星球?第三、这二个人物到底是真还是假?如果是假的,那师傅你怎么能够允许翼星的系统里有个娘娘的男人为你的人设啊?!对,先观察一下环境,如果是系统设置出来的,一定能找到漏洞。

我想清楚了后,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就是一间布置十分简单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二把椅子,柜子上有个铜镜。我穿好鞋,从床边走到柜子边,从铜镜里观察自己。虽然铜镜里的我不是特别清晰,但我的模样没有变啊。

我看看双手,手指上的通行戒指还在,我想操作它,可是怎么操作也没反应。

我又看看自己,从上看到下,没胖也没瘦啊!唉,就是脖子处好象有个项链,拉出来一看,是个绿色绳子拴的一个绿珠子。咦,这项链不是我的,它是怎么跑到我脖子上的。我想把项链从脖子上拿下来,可是怎么也拿不下来,那绳子竟然能自由变化长短。好吧,通行戒指都能变大变小,项链能变长变短也不足为奇。算了,先不管它了。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好象变大了。胸?唉?我突然想到,石头是藏在我的怀里啊,那石头呢?石头怎么不见了?难道它是看情况不明,偷偷藏起来了?

于是我开始在房间四处翻找,并小声地喊:“石头,石头,别藏了,你出来吧。”

正找着呢,突然,房间门被撞开,那老头又冲了进来,拉住我的胳膊说:“丫头,跟我来!”,拉着我就往房外走。

“唉,唉,师……师傅,你要带我去哪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师傅先暂时假装认下,看情况再说。

他带着我左拐右拐,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走到一个大空地,放开了我,往前一指,说:“往前走!”前面雾气弥漫,看不出有什么。我犹豫地又回头看了那老头一眼,他用下巴又往前指指,我就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了将近100米,突然一个大蛇头张着大嘴向我冲来,两个尖尖的蛇牙真冲我面门,吓得我“啊”得大叫一声,闭上了眼睛,在危险面前,我学得那些三脚猫功夫全部忘到脑后。

很快四周又安静异常,我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只见那蛇张大的嘴又闭上了,两个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长长的舌头在我的脸周围探究着,慢慢地,从蛇的大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下,一阵阵沉闷的“嗯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象是在哭泣,象是在诉说。

看着它大滴大滴地掉眼睛,让我一下子想起了阿尔法的眼泪。难道这大蛇是阿尔法?不对啊,他不是也要补考吗?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考核任务中?

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哭,虽然这个还不是人,是条巨蛇。我搂着巨大的蛇头,开始母性泛滥了,“乖,乖,别哭了……你是阿尔法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的是,我只看到了巨蛇眼中流出的泪水,却没看到蛇眼中的镜象:一个少女和她背后一对金光闪闪的翅膀……

巨蛇没有说话,长长的蛇头舔了我几下,慢慢地用蛇身卷起了我,带着我向高处奔去。矮油,这还是真蛇电梯啊。

到了高处一个平台,巨蛇放开了我,蛇头指着一个方向。我往那里一看,原来那里有间长长的木屋,我推门走了进去。

屋门口靠窗的位置有张书桌,桌上摊着一个大大的记事本子,上面最后一行写着:乙酉年壬午月壬子日未时,病患四十三昏迷吐白液,服清肠散未见起效,须另寻解药。若决斗崖下亦有鸭跖草解毒,或有一救。

顺着光线往房间里面看去,只见有一排笼子,大大小小的,每只笼子上都有标号,最外面的笼子特别大,左边笼子标四十二号,里面有只大老鹰,或者说是大雕也行,反正我是鹰和雕傻傻地分不清;右边笼子标四十三号,里面有一头狼,全身雪白,个头很大,不过它趴在那里,没有动静。我上前探了一下鼻息,还有气,应该还没死。

左边笼子四十二号那只大雕倒是很活跃,看到我到来,兴奋地扑腾着,吱吱地叫着,然后叼着一块石头,从左碗扔到右碗,又从右碗扔到左碗。我看右碗里有少许水,已经见底了,想起了乌鸦喝水的故事。没想到这里的大雕也那么聪明,知道用石头告诉我它想喝水。我找到桌边有个水罐,倒了些水到右碗里。大雕仍吱吱地叫着,好象还是不满意。我再一看,左碗也空了,估计是饿了。

“好了,好了,我给你去找吃的。”我安慰着大雕往外走,其实我也有些饿了。想起了,那个娘娘的男人说给我做些吃的,我找他应该没错了。唉,人穷志短,人饿气短,要不,暂时假装也喊他一下“师兄”吧。

(未完待续)